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172章:全力一击败首脑
  他抓着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钉进地底。月光斜照在他脸上,半边亮得发白,半边黑得像炭。他嘴角还在咧,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不再回来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话多震撼,而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你都快断气了,关心的居然是某个女人回不回来?我又不是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能给你查户口吗?
  但我没动。
  剑尖离他咽喉只差一寸,可就是这一寸,卡住了。他的手还搭在我腕上,温热的血蹭到了我的袖口。我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是心累。就像加班到凌晨三点,甲方突然说“其实我们还是想要第一版”。
  苏衍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听他废话。”
  我眨了眨眼。
  对啊,废话。
  我现在要是心软,明天他就敢复活追着我讨债。这年头连网贷都能催收十年,一个走火入魔的反派教主指不定还能诈尸几次。
  我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差点扭到胳膊。他没再抓,只是仰着头,眼神空了半分,像是终于意识到——没人会回答他。
  我和苏衍风背靠背站定。
  我没回头看他,但能感觉到他在喘,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他左手摩挲了三下剑穗流苏,一下、两下、三下。我知道这是他的暗号,意思是:准备好了。
  我也深吸一口气,把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压成火苗,烧进四肢百骸。然后咬破舌尖。
  疼得我眼前一花。
  可精神立刻清醒了。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混着之前咽下去的灰土,味道像极了公司楼下那家倒闭前最后一天卖的麻辣烫。
  “上。”我说。
  我们同时扑出。
  我不是什么高手,动作也不优雅,落地时差点被碎砖绊倒。但这一剑,我是真拼了老命。短剑直刺他腰腹命门穴,那是之前打斗中我发现的弱点——每次他受伤后那边都会抽搐一下,跟手机震动似的。
  苏衍风更快。
  他几乎是贴地滑过去的,玄色劲装擦过瓦砾,带起一串火星。破军剑出鞘三分,蓝光暴涨,直取心口。他没喊招式名,也没念什么酷炫口诀,就一个字:“死。”
  首脑想躲。
  他确实动了,肩膀猛地一拧,脚尖用力蹬地,试图侧翻。但他太慢了。刚才那一波强撑已经榨干了他的油箱,现在连挂空挡都费劲。
  双剑几乎同时入体。
  我的剑先到,扎进他左腰,手感像捅进一块冻硬的五花肉。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前倾,正好撞上苏衍风的剑尖。
  破军贯穿胸膛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动,像是竹筒被劈开,又像冬天地裂。他整个人剧烈一震,嘴一张,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我鞋面上,烫得我脚趾一缩。
  他没立刻倒。
  双手往前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支撑。可面前只有风,还有我和苏衍风冷下来的视线。
  然后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又过了两秒,才缓缓向前倾倒,“咚”地一声砸在瓦砾堆里,脸朝下,背朝天,两只手还微微张着,像在等谁拉他一把。
  我没动。
  剑还插在他身上,随着他最后一点呼吸轻轻颤。
  风吹过断墙,卷起几片碎布条,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落进血泊里。
  我拄着剑柄站着,腿已经开始抖。不是怕,是真没力气了。刚才那一击耗得我连指甲盖都发麻。我低头看了看右手,发现指尖全是咬痕,最深的一道还在渗血。
  苏衍风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首脑的手臂。
  没反应。
  他又踢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手臂晃了晃,像根断掉的树枝。
  “死了。”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激动,也没有松口气的意思,就跟汇报天气一样。
  我点点头,想说话,结果嗓子干得冒烟,只能咳了一下。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谁都没再开口。
  说实话,我以为自己会更兴奋一点。毕竟这是穿越以来打得最狠的一仗,对手还是个疯批大佬。按套路这时候应该来段内心独白,比如“我终于活下来了”“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女配了”之类的。
  但我啥都没想。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过的U盘。唯一冒出来的念头是:待会要不要拔剑?拔了会不会喷血?这身衣服还能不能穿?
  苏衍风走到我身边,站定。
  他左臂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在指尖凝成一颗红珠,啪嗒掉在地上。
  “你还行吗?”他问。
  我抬眼看他。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算清亮。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剑尖抵着我喉咙,说我该杀。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疯子。
  现在我觉得……我们都差不多。
  “还行。”我说,“就是得歇会儿。”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扶了一把。我没躲。他掌心有点凉,但挺稳。
  我们就这样并排站着,像两个刚打完群架的高中生,等着对方先开口认怂。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尖锐得刺耳。我抬头看了眼屋顶的破洞,月亮还在那儿,冷冷地照着。灰袍人早就不见了,估计是趁着刚才乱战溜了。也好,省得还得解释为什么多一个人。
  我慢慢弯下腰,一手撑地,一手握住剑柄,准备把剑拔出来。
  “等等。”苏衍风突然说。
  我停住。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首脑的鼻息。动作很轻,像是在检查一个熟睡的人。确认无误后,才点头:“可以拔了。”
  我把剑抽出来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像是拔瓶塞。血跟着涌出来,在砖缝里汇成一条小溪,朝墙角流去。
  我甩了甩剑上的血,随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这动作太熟练了,我自己都吓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第一次拿刀自卫,还是从上周拿剪刀对付那只偷吃泡面的野猫?
  苏衍风把破军收回鞘里,动作有点慢,像是胳膊不太听使唤。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能走吗?”
  我活动了下手腕,又踢了踢腿。“能,就是得慢点。你要背我?”
  他瞥我一眼:“你想得美。”
  我笑了下,结果牵动伤口,立马皱眉。
  我们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
  不是不怕他诈尸,是真懒得管了。死都死了,还能指望他爬起来请我们喝庆功酒?
  我扶着断墙慢慢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在抗议。苏衍风走在我右边,离得很近,随时能扶住我。我们穿过倒塌的横梁,绕过烧焦的柱子,脚下踩着碎瓦和干涸的血迹。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首脑还趴在那里,背上插着两把剑,像只被钉住的蝴蝶标本。月光照在他后脑勺上,头发散乱,露出一道旧疤,歪歪扭扭的,像是小时候摔的。
  我忽然有点恍惚。
  这家伙也曾是个少年吧?也有过师父夸他聪明,同门羡慕他天赋的日子。可后来呢?一点点偏执,一次次被忽视,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口中的“魔头”。
  我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衍风问。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这事儿要是早点聊清楚,也不至于打成这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人,听不进道理。”
  “那你呢?”我问他,“你现在听得进吗?”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走吧。”他说,“天快亮了。”
  我点点头,转身迈出门槛。
  外面风很大,吹得衣角哗啦响。天空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有了一丝灰白,像是谁不小心撕开了夜幕的一角。
  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影子拖得很长。
  身后,废墟静静躺在月光下,像一场梦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