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宋时景,原主没少在这老婆子面前低声下气。
不想这一切助长了李氏的野心,差点没让李氏将公主府搬空。
至于许大丫与宋正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宋时景的偏爱,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雁梨的眼神冰冷又饱含杀意,吓得李氏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许是动静太大,逐渐将今日前来护寿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看着被永乐公主打得奄奄一息的驸马爷。
再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李氏与许大丫三人。
眉眼转动间就明白了什么,看来他们今日准备的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雁梨回头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诸位,本宫今日需处理些家事。
三日后,本宫自会在公主府设宴,到时再邀诸位大人一同入府赏花如何?”
众人一听,哪里还能不明白永乐公主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想他们在这儿看笑话呢,也对,堂堂公主殿下有一天竟成了妾室,心中如何能痛快?
他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省得殃及池鱼。
“如此,臣等便先告退,待3日后再来叨扰公主,到时还望公主多赏臣等两口美酒。”
“诸位大人放心,三日后,酒水管够。
听说诸位大人的妻子都是贤德有才之人。
三日后,希望本宫能与诸位大人的妻子一同游园赏荷。”
“能得公主看重,是臣等妻子的荣幸。”
看着诸位朝臣离开的身影,雁梨让木兰叫来了几个出使太监跟婆子,将李氏一行人带入了公主府。
正堂里,雁梨高坐上首,居高临下看着跪成一排的宋时景一行人。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宋时景抬头,“公主,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这些事,可我是真的心悦你,否则……否则我又怎么可能满着你?
我就害怕说出来了,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所以……所以才瞒着你的,公主、我对你的心意如何你该是知道的啊!”
雁梨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瞬间便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这是……吃定了自己会原谅他?
雁梨有些想笑,若是上辈子不明真相的原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原谅他。
可自己就算了,她的任务就是让渣男一无所有,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不想说是吧?那这样,本来宫今日心情好,给你们一家人个团圆的机会,你们去邢部的大牢一起过个鬼节如何?”
雁梨欣赏着指甲上木兰今早刚做的美甲,窗户处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悲悯。
说出的话却又如此冰冷,让宋时景底气十足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旁边的李氏与许大丫突然浑身一僵,她们好像闯祸了。
宋正文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雁梨。
莫非永乐公主也重生了?不然怎么解释她对爹爹的态度?
宋正文心中一阵绝望,就在刚刚他还想仗着自己重生知道的事来换取公主的庇护。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永乐公主也重生了。
这下,他该拿什么来保护奶奶与娘亲不被宫里的那个女人杀害?
“公主,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舞剑吗?
我以后天天给你舞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好不好?”
宋时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划过一抹暗沉。
只要今日能蒙混过关,来日……来日他定十倍报今日之仇。
“宋时景,你太天真了,就算我放过你,父皇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是皇家公主,代表的是皇室脸面与威严。
你打我的脸,就等于在挑衅皇权,父皇又怎会放过你?”
看着宋时景因为她的话,汗水密密麻麻顺着额角滴落。
雁梨眼神闪了闪,耳朵微动,来了!
柚子从门口处进来,“奴婢见过公主,公主,皇上派了人来宣您入宫,说是要带上驸马一起。”
柚子的目光不经意在宋时景身上打了个转,驸马爷这是惹到公主了?
“本宫知道了,柚子留在府里看家,木兰,你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宫女太监,将这几人给本宫一并押到宫里去。”
雁梨指着李氏等人开口,柚子低头行礼。
跟着木兰一同退了出来,“柚子姐姐,你说为什么公主对你这么好?
府里大小事都交给你管理,不像我啥也帮不了公主。”
木兰有些失落,柚子青葱般的食指点在木兰略显圆润的脸庞。
“臭丫头,你就知足吧!
这么些年,在宫里你瞧见哪位主子待自己的贴身如此宽和仁慈?
还羡慕我,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都怀疑你在阴阳我好吗?
你怕是不知道府里多少人羡慕你。”
柚子眼底滑过一抹失落,她是贵妃娘娘给公主挑选的人。
自小学习的便是如何帮公主管家理事,打理田铺。
她与公主自小一同长大感情自是不错,只不过比起木兰便差了些。
毕竟不是谁在危胁来临时,都能义无反顾的去救别人。
而木兰总是在公主有危险时第一个冲上去。
甚至是为了公主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她自己都做不到。
所以,她虽然羡慕公主对木兰好,却不嫉妒,毕竟当初是她先选择的放弃公主。
这些年公主还愿意留着自己,也是看在已逝的贵妃娘娘面上,她不能再犯糊涂了。
否则,这公主府真就没她的容身之所了。
想到公主对自己的好,木兰突然就不羡慕柚子了。
“柚子姐姐说的对,我是不该羡慕别人的,毕竟公主对我那么好。
柚子姐姐,我不跟你说了,我给公主找人去。”
看着木兰欢快的背影,柚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
掌心里一排月牙形的印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御书房里,明德帝看着以骠骑大将军一脉为主,递上来的请封太子的奏折,陷入了沉思。
若是没有梦中发生的那一天,今日看到众人的请封折子。
以他对林熙和上官策的宠爱,他肯定会同意册封上官策为太子的奏折。
可,只要一想到梦中发生的一切,明德帝就恨不得生拎了林熙脑袋,又怎么可能还将皇位送给她的儿子?
他是嫌弃自己头上的颜色还不够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