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梨淡定点头,“爹觉得可以吗?”
叶父看着目光坚定的女儿忍不住叹息道:“丫头啊!你可是想好了 ,这条路不好走啊!”
从今日皇上宣读圣旨时,她就知道自己女儿所图甚大,
原以为女儿是想做摄政太后,没想到女儿竟有如此志气,竟是想改朝换代。
雁梨看着屋外飘飘悠悠的大雪,眼神清冷,声音似远似近:“父亲,有些路,是没办法回头的!”
雁梨说这句话时,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原主一家上辈子所经历的一切。
她的任务就是为原主一家报仇,她不可能让谢昭的后代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
原主的亲生儿子已经死亡,根本无法让她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
叶家又是原主想要弥补,庇护的存在。
如此又有什么比送叶家一个皇位来的更好?
只要这天下改姓了叶,到那时又有谁敢动一家一根汗毛。
而她也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功成身退。
叶父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握住茶盏的手无力垂下。
他不知道眼前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若是,她上辈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才会让她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若不是,那他的女儿又去了哪里?
叶父擦了擦被风沙迷住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事,不必深究,也不能深究。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府门口,谢瑾之看着空无一人的路口,脸上俱是诧异。
“母妃,你带的宫人太监呢?
他们为什么还不将轿子抬过来?”
“没有轿子,走着回去。”
说完自己便走在了前面,谢瑾之见此只得自己跟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大到模糊了谢瑾之的双眼,他已经看不见雁梨的模样了。
叶府离皇宫并不远,半个时辰后谢瑾之终于走到了雁梨所在的凤仪宫。
看着朱红漆瓦,高大威严的凤仪宫。
谢瑾之抬起的脚步缓缓收回,看了眼门口纹丝不动的看门太监。
谢瑾之转身跑向了御书房。
可惜谢瑾之在御书房也没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父皇,反而是被他的贴身侍卫带来的消息给震惊住了。
“你说什么?父皇将母妃打入了慎刑司?
你个狗奴才,你莫不是在诓骗本殿?”
谢瑾之一脚踹翻了跪在跟前的小太监,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相信小太监所说的。
毕竟今日雁梨都态度太过奇怪?
由不得他不怀疑?可是母妃与父皇自小两情相悦,父皇怎么会突然将母妃打入慎刑司?
偏偏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母妃究竟是做了什么,能让父皇如此愤怒,这要是影响了他太子之位的册封如何是好?
不行,他必须得去看看!
想到就行动,谢瑾之起身就往慎行司而去。
因着他是谢昭唯一的儿子,雁梨此时的荣宠又达到了顶峰,所以慎刑司的奴才,竟是没一个敢拦着谢瑾之的去路。
倒是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慎刑司大牢。
“谢昭,你就是个废物,今日你就是打死我又如何?
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不如一个太监的事实。”
“贱人,你找死。”
谢昭手里的匕首,直接插进了赵婉鱼的胸口。
赵婉鱼只觉眼前一阵红雾飘过,感受着心脏迟来的疼痛。
赵婉鱼一口咬住了谢昭的耳朵。
慎刑司的酷刑,又岂是平常人能承受的,赵婉鱼已经在酷刑下坚持了许久,如今她只想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要是能带着眼前之人一起去死,便是被千刀万剐,她也不悔。
“啊……贱人你敢咬朕。”
谢昭本就因为燕妮的毒打而全身是伤,只是因为雁梨的书法,外人看不出来而已。
如今,赵婉鱼这一口直接将他的整只耳朵都撕了下来。
他又怎么可能不愤怒?要知道自古帝王皆无伤。
若他容貌被毁,这刚到手的皇位,只怕就真得送出去了。
匕首一刀一刀将赵婉鱼戳成了人形窟窿,沉浸在愤怒中的谢昭根本没看到不远处那道仇恨的目光。
赵婉鱼看着满脸鲜血,逐渐疯狂的谢昭,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悠悠道:“谢昭,你知道吗?阿瑾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赵婉鱼语气停顿,在看着谢昭惊恐、愤怒、绝望的目光后。
赵婉鱼接着又道:“他是我跟别人苟合而生的孽种,可你这个傻子,却为了我跟别人的孽种,亲手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哈哈哈……”
赵婉鱼疯狂快意的笑声在整个盛刑司的牢房里回荡。
“谢昭,午夜梦回时,你可曾想起过你的亲生儿子,可曾后悔、愧疚过,亦或者午夜梦回时,可曾担心过他会回来找你报仇?”
赵婉鱼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却却如同踩了谢昭的尾巴。
“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谢昭崩溃滑坐在地,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背叛了自己?
所生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种,而自己唯一的亲生孩子却被自己亲手掐死。
一想到这些年为了给赵婉鱼母子俩排除异见,他甚至给自己的皇后下了绝育药。
就连后宫的那些嫔妃也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要不是德妃与李妃实在幸运,估计也生不下他的孩子。
可德妃所出的二皇子是个病秧子,太医曾断言活不过18岁。
他才二十几岁,竟是已然成了孤家寡人。
恰在此时,谢昭看到了阴影中满脸仇恨望向自己的谢瑾之。
以前不曾怀疑时,只觉得谢瑾之哪哪都与自己相似。
如今心中有了隔阂,谢昭只觉眼前的孩子,竟是无一处与自己相同。
想到赵婉鱼对自己的侮辱,谢昭沉声道:“影一,去给朕将那个孽种抓过来。”
“是皇上。”黑暗中,一道身影疾驰而过,抓住了谢瑾之的脖颈,将人带到了谢昭的面前。
谢瑾之听到了谢昭与赵婉鱼的对话,自然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道催命符。
可认是他再聪明,也无法在隐龙卫的包抄下逃出出慎刑司。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父皇放过自己?
谢瑾之的额头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去仇恨自己的父皇,伤害自己母妃一事。
他只想安稳地活着离开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