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兰一边哭,一边不停推搡着眼前的人。
“你走,你走啊!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为什么要出现?”
贺如兰哭坐在地,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丈夫临死时的无助与绝望。
“妈妈,不哭不哭!乐乐陪着妈妈。”
陈恒看着眼泪汪汪的母女俩,愧疚越发浓烈。
“老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下次在有这种临时换地方的活,我可不管你了哈!
你……”
陈曦看着哭哭啼啼的俩人,又看看满脸愧疚的陈恒,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老陈……你……你不会是对漂亮姐姐始乱终弃了吧?
这小孩是你跟漂亮姐姐的孩子?
天老爷啊!老陈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简直是为老不尊,不要脸的老东西,难怪人家漂亮姐姐要哭。
我要是遇到你这样的负心汉,我巴不得弄死你。”
陈恒看着小嘴一顿叭叭,根本就没给自己开口机会的徒弟,无力中又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感觉。
贺如兰与陈乐乐被陈曦给惊着了,甚至忘了擦脸上的眼泪,两人呆呆看着陈曦发愣。
半小时后,了解过情况的陈曦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劝好了贺如兰。
贺如兰虽没有给陈恒好脸色,却也知道了当年的事,确实不能怪陈恒。
陈恒不是没想过回来找陈家人,只是被困住了。
“对了,如兰姐姐,你之前说,有一个漂亮的小仙女帮乐乐小宝贝治好了心脏,她家住哪里呀?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给人家道个谢?”
陈曦看着乖乖巧巧的陈乐乐突然想到了贺如兰刚才的话。
陈恒眼睛一亮,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他此次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说且让他必须执行的直觉。
也不知道那个漂亮的小仙女,跟他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小伙子是否是同一人?
若真是那就最好不过,若不是也没影响,他已经找到了陈家的后人,其他的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去找人的事不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带乐乐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再给他们母女去买房。”
陈恒不想贺如兰觉得自己找她们是有利可图,他是真的想好好补偿她们。
已经回到村里的雁梨可不知道,正有一大波的人要来她家。
雁梨回来后就开始找人上山种树,村里好多人见此,都在背后偷偷说她五谷不分,四肢不勤。
哪有人七八月份的时候往山上种树的,也不怕被热死了种不活?
雁梨对此不置可否,倒是苗母气得胸口发疼,还跟村里人干了两架。
雁梨知道后,什么也没说,私下的确将两家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在知道人家背地里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后,雁梨直接将此事捅了出来。
两家人被警察找上门,拉去警察局教训了一顿。
没多久,村里人就发现,村里最爱说别人闲话,当刺儿头的人家安静了下来。
临近九月,雁梨带回来的树苗全部栽种完毕,将工钱都结给众人后,雁梨开始每天往山上给树苗浇水。
“雁梨,这是又去给你那些树苗浇水呢?”
雁梨刚拎着水桶出门,便遇到了村里的马翠花。
“嗯!”雁梨简单应一声,便要离开!
却被马翠花拦住了去路,“哎等一下,雁一天啊,我听到你妈妈跟马书华那小子在处对象,真的假的?”
“马奶奶,我妈跟马叔处对象这事,村里人不是都知道吗?”
雁梨有点无语,因为这位马奶奶是他们村出了名的八卦人。
谁家有点啥,她都要打听,知道了不管好坏都要给人家说出去。
导致村里很多人都不喜欢跟她说话。
“你这丫头,马奶奶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说,要是你妈跟马淑华那小子真成了。
你家刚修的大房子,就要给那小子住,要是你妈再给他生个儿子。
那你说你这辛辛苦苦花钱修的房子,到底是给你自己修的,还是给你马叔未来儿子修的?
这要是你妈妈跟马书华有了儿子,不让你住家里了怎么办?”
雁梨眼神越发冰冷,“马 奶奶,你该回去煮饭了。”
马翠花:“……”
“房子是我家的,给谁住不给谁住,那是我家的事,就不劳烦你老人家操心了。
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多管管你儿子吧!
听说他又在隔壁村输了几千块,没钱给人家,差点被人打断手。”
“你……”马翠花被气的手指颤抖,想骂雁梨又被雁梨冷冽的目光吓到不敢开口。
雁梨离开后,马翠花一脸可惜地捶着胸口回家。
她本来觉得马书华那样的二婚男陈慧都能看上,他儿子还没结婚呢!
如此,还不如便宜自己儿子算了,毕竟苗家那大房子修的是真的好。
要是自己儿子跟陈慧成了,那大房子就变成自己家的了。
可惜,雁梨这丫头不知好歹,一点没理解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雁梨知道自她家开始修房子后,村里打她妈主意的人不少,都觉得她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
那大房子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谁?
最近这一个月,在他妈面前献殷勤的男人她都数不过来。
搞的她妈最近都不愿意出门了,看来得让她妈跟马叔早点结婚了,不然这些苍蝇天天往她家跑,她妈心情都不好了。
雁梨想着加快了浇水的步伐,她得早点回去问问她妈跟马叔准备啥时候结婚。
她好给她妈准备嫁妆,“雁梨姐,苗婶让你快回家,你家来人了说是来找你的。”
刘婷婷在半山腰大声呼唤,雁梨耳聪目明,一回头就发现了她。
“婷婷?她怎么来了?”
刘婷婷是刘全的女儿 ,也是原主在这个村唯一的好朋友。
雁梨拎着桶快步下山,“婷婷,你怎么来了?谁来我家了呀?我妈还让我回去。”
“不知道,婶子说让你快些回去,那些人指名道姓的说要找你。”
刘婷婷摇头,她也不知道来的是谁,只觉得那些人看人的目光能将人看透,她都不敢与他们对视。
“算了,回去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雁梨见问不出来,也不再纠结,拉着刘婷婷就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