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惊慌失措跑进来跪倒在地就开始哭泣。
雁梨将已延伸到指尖的灵力收回去,眼带笑意看向赵氏。
那眼神好似在说:母亲说我规矩不好,难道这就是李家的规矩?
若真如此,那我靖安侯府确实是比不上。
雁梨的眼神在赵氏与小丫鬟之间来回转动。
赵氏自然看懂了雁梨的眼神,恼恨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小丫鬟。
“慌慌张张做什么?还不起来回话。”
丫鬟却没有起身,反而跪得更卑微了几分。
“回…回夫人,世子…世子爷出事了。”
“什么?大胆,再敢信口雌黄诅咒世子。
信不信本夫人让人将你拖下去杖毙?”
赵氏一点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出事,她只觉得这丫鬟演的不错,比她们之前商量的还要逼真。
想到接下来儿子便会与芊芊一起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而谢氏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的所有嫁妆也会落到她的手里,赵氏险些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雁梨看着还一无所知,满眼算计的赵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眼泪扑簌簌落下。
“母亲,要不还是先让丫鬟说清楚吧!
夫君一夜未归,儿媳这眼皮也跳了一夜。
如今丫鬟说夫君出了事,儿媳实在是心下难安,还是要确认了的好。”
赵氏看向哭哭啼啼的雁梨,眼中划过一丝轻蔑。
“到底发生了何事,还不如实说来。”
丫鬟又磕了一个头,“夫人,世子爷出事了,如今人就在门口,夫人与少夫人还是出去看看吧!”
瞧着丫鬟那不是作家的慌张模样,赵氏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怎么会?砚舟不应该在……”
赵氏停住话头,有些慌张地抬步向外而去。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砚舟怎么会出事?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相信!!!
雁梨看着赵氏慌张的背影,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惊惶之色。
抬脚快步跟了上去,蓝嬷嬷跟过来时,好似看到了雁梨嘴角那诡异的笑容。
蓝嬷嬷脚下一软,她肯定是看错了,少夫人怎么可能在世子受伤时还笑得如此开心?
一定是她看错了,蓝嬷嬷摇头,待她再次仔细观察时,却发现雁梨面上一副悲痛之色,眼泪也流了满脸。
果然是看错了,少夫人如此爱世子,怎么可能会在听说世子受伤时不伤心难过。
雁梨则是在心里将系统骂了1000遍,这该死的破系统,说什么生姜浸过的手帕,随便一擦眼泪就来。
她是让他准备了,可也没让他准备这么个核武器。
这下好了,她这眼睛只怕是要废了。
感受着越来越汹涌的眼泪,雁梨无奈之下悄悄将灵力注入了自己的双眼之中。
她要是再相信系统,她就是狗!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敢如此对待我儿?”
西平侯府门外,赵氏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雁梨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两步,这才做好心理准备上前。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夫君。”
雁梨一把拉住李砚舟的手臂,用力按了两下。
疼的李砚舟眼泪直流,却说不出一句话,只得用杀人般的眼神看向雁梨。
雁梨看着两条腿与两只手都被裹成粽子的李砚舟,眼里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西平侯府门口本就因为李砚舟回来的动静聚集了不少人。
如今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雁梨与赵氏,有人便忍不住开始打听李砚舟此番究竟是为何受到如此重伤。
在听说是因为赵氏逼着李砚舟纳妾,李砚舟不愿父亲离家出走,不想连人带马坠崖而下,变成了此番模样后。
众人看雁梨的目光瞬间变得诧异。
娘勒个乖乖耶,这少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让堂堂侯府世子爷为了她而与自己母亲反目。
赵氏也听到了众人的谈话,回头间充满仇恨的目光似刀子般在雁梨身上刮过。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儿又怎会因你与我吵架,从而落得今日的祸事?你个克夫的贱人!”
赵氏无法接受自己儿子身上发生的一切,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雁梨身上。
“母亲,您这是要逼死儿媳吗?
夫君落得这般下场,我与母亲一般心痛。
都到了这般时候,母亲不想着给夫君请太医来诊治。
反而在这里给儿媳安罪名,莫非府里下人说的都是真的?
母亲不喜欢夫君,所以才会对夫君的伤视而不见。”
雁梨擦了擦眼泪,对着赵氏俯身道:“母亲,现下最重要的是给夫君请太医。
儿媳求你先请个太医给夫君治病,待太医给夫君看过病后,你要怎么罚儿媳都可以。”
雁梨一番话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八卦之魂。
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赵氏不喜欢自己儿子,还经常磋磨儿媳妇?
赵氏回头眼神凶狠瞪向雁梨,“你给我闭嘴,待砚哥儿的事情了了,我在收拾你个贱蹄子。”
赵氏习惯了平时原主唯唯诺诺都模样,今日被雁梨摆了一道,下意识便拿出了平时羞辱原主的架势。
却忘了这是在外面,周围还有许多人。
雁梨余光打量着周围人眼中的愤愤不平,假装害怕,低着头不再言语。
“让开,让开,”一个面容粗狂的侍卫推开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西平侯在侍卫的护送下走到了李砚舟面前。
“砚哥儿,真的是你?”
西平侯不可置信道。
西平侯今日一早便收到了爱妾的信,说是身体不舒服。
想到爱妾娇娇弱弱的模样,他想着去看自己的爱妾。
不想才到一半儿媳妇身边的人便寻到了他说是砚哥儿出事了。
想到儿子假死脱身的计划,他本不准备回来的,下人却说砚哥儿好像断了手脚。
求他请个太医回来,他这才察觉计划恐出了意外。
西平侯看着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在动的儿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侯爷,侯爷,你不要吓我呀!”
赵氏看着昏迷的夫君与重伤的儿子,也跟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