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我皱着眉头抬手遮挡,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快通知老爷!"
  尖锐的女声刺得我耳膜生疼,我勉强睁开眼,一张圆润的少女脸庞映入眼帘,梳着奇怪的发髻,穿着...古装?
  我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小姐当心!您身子还虚弱着呢!"那丫头慌忙扶住我。
  我低头看自己——丝绸中衣、绣花被子、雕花木床...这绝对不是医院的病床!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连续工作了36小时后倒在值班室的场景...
  "我这是在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
  "小姐别吓奴婢,这是在苏府啊。"丫头眼睛红红的,"您可算醒了,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
  "大婚?"我差点咬到舌头,"什么大婚?"
  丫头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小姐...您不记得了?您与镇国大将军楚墨渊的婚事,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镇国大将军?皇上赐婚?开什么玩笑!
  "镜子,给我镜子!"
  丫头慌忙捧来一面铜镜。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樱唇,约莫十八九岁,虽然苍白却掩不住倾城之姿。
  这不是我!我明明是27岁的现代女医生苏婉,怎么变成了这个古装美人?
  "我叫什么名字?"我颤抖着问。
  "小姐闺名苏婉,是礼部侍郎苏大人的嫡长女..."丫头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同名不同人?我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之前出了什么事?"
  丫头扑通跪下:"奴婢该死!那日小姐说要沐浴,让奴婢们出去...等发现时小姐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溺在浴桶里了..."丫头哭得发抖,"小姐为何如此想不开?那楚将军虽然传闻可怕,但毕竟是国之栋梁..."
  我明白了——原主不满这门婚事,自杀了!而我,现代女医生苏婉,穿越到了这个殉情的新娘身上!
  "起来吧,我没事了。"我强作镇定,"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柳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柳儿,今日是何年何月?"
  "景和十八年五月初三..."
  景和?历史上没有这个年号!我可能穿越到了一个平行时空的古代。
  接下来的半天,我从柳儿口中套出了大致情况:这是一个类似明朝的朝代,我叫苏婉,父亲是礼部侍郎苏明远,因卷入科场舞弊案被贬边疆。为保家族,我被迫嫁给镇国大将军楚墨渊——一个传闻中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战场修罗。
  "小姐,这是嫁衣..."柳儿捧来一件大红礼服,声音发颤。
  我摸了摸那精致的刺绣,苦笑道:"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总得先活下去再说。
  次日,我被一群婆子围着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压得我脖子生疼。没有迎亲队伍,只有一顶简朴的轿子——罪臣之女不配风光大嫁。
  轿子颠簸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一座森严的府邸前。透过盖头缝隙,我看到"镇国将军府"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请将军揭盖头。"喜娘的声音传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持着玉如意伸来,掀开了我的盖头。我抬头,对上了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楚墨渊比想象中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般锋利。他穿着大红喜袍,却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上的一道疤痕,为他平添几分凶戾。
  "看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周围的喜娘和丫鬟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婚礼仪式简单到近乎敷衍。拜完天地,我被送入洞房,楚墨渊则留在前厅应付宾客——虽然据说没什么人敢来将军府喝喜酒。
  几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绷直了脊背。
  楚墨渊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挥手屏退下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苏婉。"他念我的名字,像在审问犯人,"为何答应这门亲事?"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有选择吗?"
  他冷笑一声:"你父亲犯的是死罪。"
  "所以我该感谢将军的'恩典'?"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楚墨渊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寻死的事。既然活下来了,就安分守己当你的将军夫人。"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拔下头上的银簪抵住自己的脖子:"将军若要用强,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楚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冷漠:"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说完转身就走,重重摔上门。
  我瘫软在床上,银簪当啷落地。这一夜,将军府的喜烛燃到天明,而它的主人却宿在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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