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药房,我正捣鼓着一堆药材。自从山洞那夜发现楚墨渊中毒后,我便开始研究解毒方案。现代医学知识告诉我,这是一种重金属慢性中毒,很可能来自箭头上淬的毒。
  "夫人,将军派人来问药准备好了吗。"小桃站在门口,声音平板得像块木头。
  "马上。"我头也不抬,将最后一味药加入研钵。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调整药方了。第一次用的纯粹是现代解毒理论配制的,结果楚墨渊喝了一口就皱眉问:"这是什么奇怪配方?"我赶紧谎称是西域疗法蒙混过关。第二次我混入了一些中药常用解毒药材,如金银花、甘草,但他还是起了疑心。
  这一次,我决定玩点花样——在确保药效的前提下,多加了一味黄连。不是喜欢怀疑我吗?那就让你尝尝苦头。
  "告诉将军,这药需空腹服用。"我将墨绿色的药汁倒入瓷碗,嘴角不自觉上扬。
  小桃端着药碗离去,我悄悄跟在后面。主院的书房外,我躲在廊柱后偷看。楚墨渊正在批阅公文,见小桃送药来,放下毛笔接过药碗。
  他先是谨慎地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川"字。我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然后——
  "噗!"楚墨渊一口喷了出来,罕见地失了态,"这什么鬼东西!"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楚墨渊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门外:"进来。"
  我硬着头皮走进书房,努力保持严肃表情:"将军,药效如何?"
  "你故意的。"他冷冷地说,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他其实没那么生气。
  "良药苦口利于病。"我一本正经地引用古语,"将军中的毒非比寻常,必须用猛药。"
  楚墨渊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前。我猝不及防,几乎跌进他怀里。
  "苏婉。"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呼吸间的药味苦涩而清冽,"你在玩火。"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发烫:"将军多虑了。妾身只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
  "是吗?"他另一只手拿起案上的一个小纸包打开——是我藏在袖子里准备下次用的黄连粉,"那这是什么?"
  我语塞。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
  "再有下次,"楚墨渊松开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我就让你自己喝双倍。"
  我撇撇嘴,心里却莫名雀跃。这场小小的恶作剧让我看到了楚墨渊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冷面将军也会被苦得皱眉。
  "将军若不想喝苦药,不如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我试探地问,"知道了毒源,或许能找到更温和的解毒方法。"
  楚墨渊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我识相地闭嘴,收拾药碗准备离开。
  "等等。"楚墨渊叫住我,从案几下拿出一个木匣,"给你的。"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银针和几本医书,其中一本《毒经》尤为珍贵。
  "这..."
  "既然喜欢医术,就好好学。"楚墨渊已经重新拿起毛笔,头也不抬地说,"省得整天想着怎么捉弄人。"
  我抱着木匣走出书房,心里五味杂陈。他这是在奖励我救了他?还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这套银针确实是我急需的。
  回到凝香院,我立刻研读起《毒经》。对照现代医学知识,我很快确认楚墨渊中的是一种混合了汞和砷的毒,难怪会每逢阴雨天就发作。这种毒在古代几乎无解,但在现代医学中,二巯基丙醇是特效解毒剂。
  问题是,我上哪去弄二巯基丙醇?我只能尝试用中药替代。绿豆、甘草、土茯苓...我列出一张解毒药材清单,准备下次去药铺采购。
  正当我埋头研究时,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我心头一紧:"什么事?"
  "说是小世子被毒蛇咬了,御医束手无策,皇上听说夫人医术高明,特召入宫救治!"
  我手一抖,医书掉在地上。给皇孙治病?治好了固然好,治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就说我...我突然晕倒了,去不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小桃哭丧着脸:"宫里的人就在院外等着呢,说抬也要把夫人抬去..."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收拾药箱。临行前,我悄悄将急救包里的抗蛇毒血清和注射器藏在袖中——只能冒险一试了。
  皇宫比想象中还要宏伟壮丽,但我无心欣赏。太监领着我一溜小跑来到一座精致的宫殿,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让开!让开!大夫来了!"太监尖声喊道。
  人群分开,我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小腿上有两个明显的牙印,周围已经肿得发亮。一个华服妇人——想必是世子母亲——正哭得梨花带雨。
  "多长时间了?"我检查着伤口问道。
  "快、快一个时辰了。"一个御医回答,"用了常规解毒方,不见效..."
  我暗叫不好。抗蛇毒血清最好在咬伤后30分钟内注射,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但别无选择,只能一试。
  "准备热水、干净布条,还有..."我报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药材,"快!"
  趁众人忙乱之际,我背过身迅速准备好注射器,将血清注入小世子大腿肌肉。孩子已经半昏迷,只轻微挣扎了一下。
  "这是什么疗法?"一个御医狐疑地问。
  "西域秘法。"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用布条在伤口上方扎紧,防止毒素进一步扩散,"现在我要切开伤口放血,请按住世子。"
  在众人协助下,我小心地切开伤口,挤出毒血,然后敷上刚捣好的草药。整个过程小世子都很安静——这不是好兆头,说明毒素已经影响了神经系统。
  "接下来是关键时期。"我严肃地说,"需要有人时刻观察世子呼吸和心跳。"
  "心跳?"御医们面面相觑,"如何观察心跳?"
  我这才意识到古代还没有听诊器。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手指按在小世子颈动脉上:"这里,可以感觉到脉动。"
  "夫人此法甚是奇特。"一个年迈的御医捋着胡子说,"老朽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诊脉之法。"
  我干笑两声,继续监测小世子的生命体征。血清需要时间起效,我只能祈祷孩子的免疫力足够强。
  两个时辰过去了,小世子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好转了些。我松了口气——血清起作用了。
  "热退了!"一直守在旁边的奶娘突然喊道。
  御医们轮流把脉,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奇哉!世子脉象渐趋平稳,毒素似已消退大半!"
  世子母亲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夫人妙手回春,本宫没齿难忘!"
  我谦虚地笑笑,又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方,叮嘱注意事项。临走时,皇帝竟然亲自召见,赏了我一对翡翠镯子。
  "苏夫人医术精湛,朕心甚慰。"皇帝和蔼地说,"楚爱卿得此贤内助,实乃天作之合。"
  我跪地谢恩,心里却想:要是陛下知道我和楚墨渊连房都没圆过,不知作何感想。
  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我刚踏入凝香院,就看见楚墨渊负手站在梅树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将军好雅兴。"我疲惫地说,"深夜赏梅?"
  "等你。"他直截了当,"小世子如何?"
  "脱离危险了。"我揉揉酸痛的肩膀,"将军消息真灵通。"
  楚墨渊走近几步:"你用了什么方法?"
  "西域..."
  "别再说西域秘法。"他打断我,"御医说你用了种奇怪的法子,把什么东西注入世子体内。"
  我心跳漏了一拍。被看见了?
  "那是...蛇毒血清。"我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以毒攻毒的原理。我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的,只剩最后一剂了。"
  楚墨渊沉默片刻:"你冒了很大风险。"
  "医者仁心。"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