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希洛尔醒来时,还有些困。
奥西德尔的胳膊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被枕了一夜也不麻。
希洛尔立刻就要推开奥西德尔起来。
奥西德尔的手却还按着他,问道:“又哑巴了吗?”
希洛尔忍不住又想揍他一拳。
奥西德尔捏住打过来的拳头。
“说早安。”
“你有病吗?”
奥西德尔捏了下他的脸。
“你到底要……”
再捏。
“幼稚。”
再捏一下。
“……早安。”
某人心满意足,终于放开了希洛尔。
希洛尔也想起什么,准备检查一下。
“都跟你说了没事了……”
奥西德尔话是这么说,可希洛尔发现,他好像根本就不敢看自己。
希洛尔检查了确实没什么问题后,就开始换衣服。
奥西德尔在他身后“帮忙”。
希洛尔扣一颗扣子,他就解一颗,刚绑好的系带,就被偷偷拉开,甚至连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都快要被他顺手扯走。
“走开。”
希洛尔推开了一直在帮倒忙的奥西德尔,自己换好了衣服。
奥西德尔大概也知道再惹下去就要惹毛了,于是自觉消失,去吩咐了仆人做了希洛尔喜欢口味的早餐。
希洛尔问他:“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住进神殿?”
奥西德尔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要住那里?我记得你之前都对神殿避之不及的。”
“因为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希洛尔用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看他:“我说我是新任的神之子,你不信我吗?”
奥西德尔没有回复,而是低头,想再要个早安吻。
希洛尔偏头躲开,拆穿道:“你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你反驳不了我。”
他无视奥西德尔怨念的目光,起身就要往外走。
奥西德尔拦住他:“等等……你是要去神殿,还是要去找达米安?”
希洛尔停住脚步:“你知道了?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奥西德尔敲着桌子:“我只是懒,又不是蠢。”
“反倒是你,你当初这么心软,没把人杀了,还给了他那么多特权,结果反而被他害得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你蠢不蠢?”
希洛尔一时间对奥西德尔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有些惊讶。
不过想来,现在身份置换,达米安就变成他眼里血脉肮脏的怪物了,倒也能理解。
希洛尔于是随口道:“那你不是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差点害我死掉的人旧情复燃?”
……
“嘶……别咬。”
希洛尔把达米安往外推开。
达米安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希洛尔只好又挥挥手,把人喊了回来,但是这次就不允许他靠得太近,更不许他再咬耳朵。
书柜后,仆人都被打发到了外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是宫廷藏书室的禁书区,他一个人不太好进来,所以才去喊了达米安。
虽然达米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可是希洛尔好像隐约察觉到他不开心。
因为他一不开心,就会变得很粘人。
永远在希洛尔几步路之内,偷偷勾一下他的手指,悄悄凑近一些,去挽他的胳膊。
希洛尔找书找累了,回头刚好和达米安对视,就能看见一个温柔的笑容,连带着某种略带欣喜的眼神。
可能是受傀儡丝影响,达米安偶尔也会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比如什么“我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希洛尔这时候就会提醒他:“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你现在连我的情人都算不上。”
达米安就又伤心了。
希洛尔倒是很乐意看他哭的样子,就继续逗他:“要不要换个称呼?你现在是不是该喊我……”
“不要。”
泪水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滑落的时候,反倒会让人觉得顺眼一点。
“咳!”
刻意的打断声传来。
达米安第一时间松了手,挡在希洛尔身前,目光不善地看向不远处。
希洛尔也看过去。
是奥古斯汀。
他朝身旁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他们直接上前,要把达米安带走。
奥古斯汀:“滚回学院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回王宫。”
达米安挣扎了下,愤愤地瞪了奥古斯汀一眼,又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希洛尔,最终还是被一群人架着离开。
希洛尔朝达米安挥手:“再见。”
奥古斯汀的目光落在希洛尔身上:“知道王妃私会是死罪吗?”
希洛尔:“证据呢?难道我和一个Omega关系好点,牵牵手,抱一下,你就说我们俩在私会吗?”
奥古斯汀轻笑一声:“我需要证据?你一个在逃的罪犯,我一句话,你就活不了了。”
希洛尔根本不带怕的:“可是你现在连神之子都没有了,想再搞一次圣祭选个人替代我都不行,怎么,你儿子不需要王妃?”
奥古斯汀果然脸色沉了下来:“希洛尔,当初是我给了你那条生路。”
“是给生路,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你们后来自己跟丢了,恼羞成怒把我的骑士弄死了,我还得谢谢你吗?”
希洛尔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对了,你当初不是还说要砍断我的手脚做那种东西吗?”
“怎么,不继续威胁我了?是觉得这样对一国王妃来说,不太体面吗?”
奥古斯汀又走近了几步。
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希洛尔整个笼住。
他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希洛尔手里还捏着一本刚刚从禁书区拿的《王室起居录》,被奥古斯汀抢走。
奥古斯汀意有所指:“知道太多的人,一般活不了太久。”
希洛尔仗着力气大,直接把书抢了回来。
“我活的绝对比你久。”
希洛尔用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神告诉我的。”
“哦对了,我要去神殿了,神使们都在等我。”
希洛尔故意撞开想要挡路的奥古斯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