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从身后握住了瓦夏的手,对亚琉西斯道:“帮忙处理一下,就说我们把那个奴隶买下来了。”
亚琉西斯还在琢磨着“朋友”这个词的意思,闻言,说了句:“没问题,小石头。”
希洛尔瞪了他一眼。
亚琉西斯两指贴唇,朝希洛尔比了个飞吻。
瓦夏立刻愤愤道:“还说不是!我要把你的**剁下来……”
希洛尔从背后捂住了瓦夏的嘴:“不,你不想,别得罪他。”
亚琉西斯微笑。
瓦夏最终被希洛尔半扯半拽着往回走,一直到一处偏僻的墙后,希洛尔才开口:“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瓦夏恍惚了下:“啊……差点忘记了,你以为我死了是吗?”
她撩起袖子,露出一片狰狞扭曲的皮肤:“当年我被魔物重伤,一直吊着一口气,韦恩带着医师赶了回来,给我捡了一条命,因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随时都可能死掉,菲露姐怕你们两个孩子吓到,就一直瞒着你们,让我们去专心治病。”
原来是这样吗?
希洛尔一直以为瓦夏是被捕猎的魔物炸死了,然后韦恩受不了打击,所以才离开的。
瓦夏扶住希洛尔的肩膀:“先不说这个了,你在这里真的没有被他们欺负吗?没事的,你和姐姐说,姐姐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希洛尔:“真的没有,我现在是……算了,等会再说,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赭牙?我是来找他的。”
瓦夏一拍手:“对,我让那孩子跟我反方向逃走了来着,菲露和我说赭牙好几年前就说要来王城找你,结果那么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谁知道是被拐到这种地方了……”
果然,刚刚瓦夏放走的奴隶就是赭牙。
希洛尔心里一喜:“那他现在在哪里?”
瓦夏刚想说话,忽然看向希洛尔身后。
希洛尔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还没看清来人,……
体温是滚烫的,带着点被阳光晒的那种干燥感。
希洛尔垂眸。
“赭牙,没事了,我带你回去,这次不会再有人带走你了。”
希洛尔说完,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吗?”
诶?
希洛尔立刻拉开了一段距离,扶着赭牙的胳膊:“你会说话了?”
赭牙“嗯”了一声。
希洛尔朝他伸手,赭牙就低了点头,让他能摸到自己的脸。
真的没有之前那种呆呆的感觉了……药物影响的症状终于消失了吗?
希洛尔看着赭牙,怔怔道:“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都是个笨蛋了……”
赭牙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笑着朝他张开手。
希洛尔再次拥抱了上去。
瓦夏站在旁边,目光有些感慨,抹了一下眼角。
……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溅出的泡沫撒了一桌。
希洛尔坐在瓦夏和赭牙的旁边。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这都快五年了吧,没想到居然能在王城找到你们,而且都还活着……”瓦夏猛狠狠地拍了一下赭牙的肩膀,“两个小不点都长得那么高了。”
希洛尔抱着酒杯,抿了一口酒。
瓦夏看向希洛尔:“你当初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菲露姐真的很担心你们……”
希洛尔沉默了一下,赭牙就给他解围道:“肯定是事出突然吧……这边的坏人太多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肯定受了很大委屈。”
希洛尔看向赭牙。
赭牙露出一个笑:“不是吗?”
希洛尔这段时间心情本来就不好,听见赭牙这么问,感觉心里更闷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下,两个人看向希洛尔的眼神都变得充满怜惜。
一个没有背景的Omega,在这里会受到什么委屈自然不言而喻。
瓦夏给他倒满酒。
“心情不好就多喝点,谁让你不开心就骂他,姐姐陪你一起骂。”
希洛尔一口气喝了好几口:“好多人我都好讨厌,骂不过来。”
瓦夏试探地问道:“你现在有Alpha伴侣吗?”
希洛尔“嗯”了一声。
赭牙的眼神暗了一点。
希洛尔继续道:“他现在在坐牢。”
赭牙的眼睛亮了。
瓦夏:“……”
她骂了一句:“什么狗屎废物Alpha,分,必须立刻分。”
希洛尔摇头:“如果现在分的话,我可能也要去坐牢……”
瓦夏愣了一下,讷讷道:“啊,你也犯事了啊……没事,我也犯了一堆事,被抓到可以去牢里陪你……”
她偷偷瞄了一眼赭牙,问希洛尔:“那你现在发.情期怎么办,有人陪着你吗?”
希洛尔脑子已经有些晕了:“有,和我**,和我**的*****。”
瓦夏:“诶?”
她捋了一下,好像还是没有捋清楚关系。
“你是说,今天跟着你的那个Alpha?他已经有婚约对象了还要来缠着你吗?”
希洛尔:“不是他,亚琉是我的,我的……”
他想了想,发现好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追求者。”
不知何时过来的亚琉西斯说完,一只手搭在希洛尔的肩膀上:“怎么才一会没见,就喝上酒了?”
亚琉西斯看向赭牙,语气试探:“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如果不打算留在王城的话,我可以找人送你们回去。”
希洛尔仰头看他,又看了看赭牙。
“不回去啊,你们不要回去,我可以给你们钱,还有住的地方。”
希洛尔说着,忽然眼眶有些酸,语气也变得有些哽咽。
“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不要走……”
亚琉西斯大概也没想到希洛尔会突然哭:“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希洛尔忽然甩开了亚琉西斯的手,道:“我不要你,你一点都不听话。”
他自顾自地起身,抓住赭牙的手:“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