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趴在床上，琥珀色的眼眸有些好奇地看着达米安的动作。
达米安先是找了个小毯子包住了小猫，安置在了枕头和软布搭成的窝里，又跑去找来羊奶温好，用最精细的勺子一点点喂。
小猫在瑟瑟发抖，应该是被新环境刺激到，声音细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希洛尔故意伸手点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被达米安空出手来抓住，然后在他手心里写字。
“取名字？”希洛尔读出字后，想了想，笃定地回复道：“米粒。”
达米安轻吸一口气，眼睛瞪大，立刻摇了摇头。
怎么能用他名字的昵称呢，这也太……
他略显局促和窘迫的表情让希洛尔萌生出了某种挑逗的心思。
“那我叫你米粒可以吗？”
达米安：！！！
那更加不可以了！！
希洛尔却在达米安表达出反对的意见之前，捏住了他的手。
欺负一个小哑巴，只要抓住他的手就可以，那他想表达什么，自己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希洛尔接着霸道地下了命令：“反正你们俩总有一个得叫米粒。”
达米安看向小猫，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小米粒。
很好，终究还是让小猫背负了一切。
达米安把米粒放到一旁临时搭建的猫窝里。
门口，神殿派来的侍者再次敲门催促。
“殿下，该去神殿了。”
……
神殿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带着焚香的清冽。
洛斯一身白色长袍，坐在主座上，正在修剪一株兰草。
洛斯的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在细心雕琢着什么。
在看到希洛尔进来后，洛斯起身行礼。
“殿下，请坐。”
两年多来，希洛尔几乎每天都要来神殿学习礼仪和学识，能够很轻易地从洛斯那几乎平淡的语气里辨别出他的情绪。
比如现在，洛斯是稍微有些不悦的。
他放下剪刀，白袍的袖口轻擦桌面，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听说您打算入学圣洛伦茨学院，还要带着你的那个仆人一起。”
希洛尔承认：“对。”
洛斯：“可是您的身体情况还不稳定，而且年龄也不符，您需要在分化后才能入学，防止意外。”
希洛尔：“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洛斯的语气有些冰冷：“所以，您是觉得，把那个Beta带到外面，就可以随便做想做的事了吗？”
希洛尔看见洛斯起身，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那副石膏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仅露出下巴和嘴唇，透着股冷冽的疏离感。
“不用怕，只是检查。”
因为洛斯这两年的温和亲近，导致希洛尔差点忘了，这家伙其实算是某种强大危险的非人存在。
等希洛尔想走时，已经来不及了，可几条发光的白色藤蔓从座位边沿爬出来，像活物一般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藤蔓表面粗糙，勒紧时磨得手腕生疼，让人觉得就像是被蟒蛇盯住的猎物一般，动弹不得。
……
藤蔓消失。
希洛尔立刻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洛斯的脸上。
“变态。”
洛斯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殿下的身体情况，防止出现意外。”
“殿下，您应该明白，分化不是儿戏，处理不当，危及生命也不是没有可能。您的腺/体已经开始成熟，敏/感度在增加，任何不当的接触都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如果您与那个名为达米安的Beta做出越界的事，我会替您处理掉他。”
神殿的焚香像是一张密网，缠得人喘不过气来。
杀死达米安？
希洛尔捏紧的手缓缓张开。
“好啊，那你尽管去试好了，在你杀死他之前，我是不会再来神殿的。”
洛斯终于有些触动：“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希洛尔没有理会他，径直离开了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