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家宴。
侍者上完了最后一道甜点。
主座上的国王“哈哈”笑着。
“奥西德尔这次干的不错,北边的叛乱平定得很迅速。”
奥西德尔正有些漫不经心地吃着肉排,闻言,抬头道:“还好吧,本来问题就不大。”
国王欣慰地看着他:“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奥西德尔:“把那个什么圣祭,再推一阵子。”
希洛尔闻言,放缓了手里刀叉的动作。
圣祭?
维里坐在他身侧,拿了一块小慕斯点心给他,顺带着小声解释道:“其实就是选王妃,只是带上了聆听神谕的名义,本人没有权利选择或者拒绝。”
哦,那能理解了,奥西德尔这么风流,肯定是不想英年早婚的,尤其是结婚对象还是所谓的神给安排的,说不定还是他讨厌的人。
在幸灾乐祸的同时,希洛尔发现维里已经把那块点心递到了自己嘴边,于是咬了一口,然后接过那块慕斯,放在了自己盘子里。
奥西德尔似乎往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国王还在因为刚刚奥西德尔的那句话生气:“还要推迟,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你养的那只狮子都下崽了,你还要等多久?”
奥西德尔:“不急啊,反正您和我一时半会都死不掉。”
国王:“……”
“给我滚出去。”
奥西德尔挑眉,忽然道:“希洛尔不是也没有订婚?他都快分化了。”
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会祸水东引的希洛尔猛然抬头。
国王果然皱眉道:“是吗?我记得不是说和威兹克家的小子……”
希洛尔解释道:“还需要相处一阵子。”
奥西德尔火上浇油:“相处的意思是,到现在只见过两面,见面只问了好。”
希洛尔:……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还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维里主动解围道:“只是有好感,确实不需要太着急,我会帮忙看着。”
奥西德尔却还是不依不饶:“不着急是因为养了情……”
“咳!”希洛尔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大哥,我给你准备了凯旋的礼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
国王乐见此景:“你们关系可算好点了,我记得刚来那段时间,你们好像差点都要打起来,刚好,你去送希洛尔回去吧。”
希洛尔起身,微笑着看向奥西德尔。
后者回以了个礼貌的微笑。
他们分别向国王告别,然后在离开宴会厅的一瞬间,各自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几步,脸上的笑意也褪得一干二净。
“你是不是有病,被骂非要拉我一起?”
希洛尔抱胸站着,面色不虞,伊莲娜跟在他身后。
奥西德尔不置可否:“那当然,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希洛尔:“……”
在外面守着的侍卫跟了过来。
奥西德尔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混在里面的达米安,问道:“他不是你的仆人吗?”
达米安一身侍卫的装扮,腰间还配着剑,见到奥西德尔后,也是一只手握拳放在心口,微微弯腰行礼。
“达米安通过了王室卫队的考核。”伊莲娜解释道:“然后编入了希洛尔殿下的卫队,就特意安排了他随行。”
“两年通过卫队考核?”奥西德尔挑眉:“你对你的小情人要求还挺严格。”
希洛尔还嘴:“那自然不像你,来者不拒。”
奥西德尔:“……”
为表不满,奥西德尔伸手去摁他的脑袋:“你是忘了之前对我投怀送抱的是谁了吗?”
“滚,别碰我。”
“啧,搞得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奥西德尔伸手抓住希洛尔的胳膊不让他走:“说清楚,你到底想没想好找哪个Alpha订婚?”
“你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希洛尔尝试挣脱:“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你这个性格,圣祭选出来的王妃也是倒了大霉了。”
“再多说一句呢,小杂种?”
说实话,希洛尔对这句话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奥西德尔却主动松开了手。
下一秒,剑光闪过,落在了奥西德尔原本的位置上。
达米安持剑,站在希洛尔面前,披风一角随着夜风缓缓吹动。
奥西德尔面色不善地看向达米安:“谁给你的胆子向我出剑?”
达米安面上并没有惧色,反倒是用一种带着仇恨的眼神看着奥西德尔。
因为之前希洛尔身上的那些痕迹。
其实……最有可能的就是奥西德尔。
僵持间,希洛尔忽然走到达米安身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达米安的脸被打到一边,眼睛略微瞪圆,就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希洛尔厉声道:“找死吗?还不跪下。”
达米安闻言,立刻单膝跪在他们面前,低头表示顺从。
奥西德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吧,一个小侍卫在王宫对王子出剑,你觉得打一巴掌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奥西德尔厉声道:“来人。”
四周有立刻有守卫上前,缴走了达米安的剑,将他的手背在身后,压在地上。
“要不然直接就地处死吧。”奥西德尔早就想给希洛尔找不痛快,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还要故意道:“舍不得?那你要不要来求我?”
希洛尔看了一眼跪着的达米安,毫不犹豫道:“求你。”
奥西德尔:“求我也没用。”
希洛尔忍无可忍道:“你敢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奥西德尔挑眉:“行,那就先关起来,过段时间再弄死。伊莲娜,把希洛尔的东西收拾一下,这几天他住我殿里,问就说是我的命令,他出言不逊,也需要好好管教。”
希洛尔咬牙,但是碍于达米安理亏,只能暂时顺着这个混蛋的话来。
临走前,希洛尔只来得及给伊莲娜递了个眼神。
……
深夜。
门轴传来轻轻转动的声音,并没有引起睡熟的侍仆的注意。
零星一点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在了少年琥珀色的眼底。
夜色的布局看不清房间里的构造,只知道光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希洛尔站在床头柜前,身上穿的是临时找的大一码的黑色睡衣。
在翻找了一遍床头柜,但还是一无所获后,他终于走到了奥西德尔的床前。
奥西德尔散落的金色碎发遮盖在眉眼上,掩饰住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神色,反倒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你确定他会把宫殿的钥匙随身携带在身上?】
希洛尔:这几天其他能找过的地方都找了,这个疯子说不定就是把钥匙随身带着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达米安居然蠢到对奥西德尔动手。
好在奥西德尔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一剑捅死达米安。
希洛尔试探性地单膝落在床上,床垫陷下一片。
在发现没什么异动后,就继续得寸进尺地压上另一只腿,慢慢地膝行到人身边。
奥西德尔似乎听见了周围的动静,被惊扰得皱了一下眉。
他的上半身穿着单薄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衣服下的肌肉曲线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希洛尔缓缓弯腰,手探向奥西德尔的腰间,试图去找他的口袋。
下一秒,希洛尔的手腕被抓住。
深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就像是某种的野兽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悦。
他好像看到了希洛尔,又好像没看到。
希洛尔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却发现对方只是愣神了一下。
然后直接伸手搂住希洛尔的腰,把人搂了过来。
“别闹。”
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警告意味。
希洛尔整个人被贴身搂在胸前,温热到甚至有些烫的肌肤紧贴着。
奥西德尔浑身都是烫的,只是没有之前肌肉紧绷时硌的人难受,反倒像是被某种大型野兽圈起来的感觉。
嗯?
这不对吧,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还是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