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
疯子!
维里简直就是个疯子!!!
自己是有多少条命,才敢去勾引奥西德尔?还要从他嘴里套东西?
希洛尔松开拉住维里衣摆的手,破罐子破摔道:
“不可能的……你如果要这么威胁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怎么可能做到呢?”
【那个,要不然你就稍微委屈一下……】
希洛尔:怎么不委屈你?
【……】
维里依旧有耐心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希洛尔深吸一口气:“就算我愿意。奥西德尔那家伙也不可能会让我这么做的,他绝对会杀了我。”
维里微笑:“我不那么觉得。”
希洛尔梗了一下,“变态”两个字滑到嘴边,愣是给他咽了回去,变成了:“为什么是我?你随便找一个人可能性都比我高吧……”
维里有些惊讶:“我以为你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
希洛尔:“……”
听到这话,怎么肋骨还有些隐隐发痛。
不过鉴于维里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喜欢达米安,希洛尔索性也直接忽略掉了这句话。
希洛尔盯着维里的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他心里想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摆件。
嘴上却道:“我会考虑,你给我点时间。”
维里不置可否。
少年站在他身前,脸上写满了不悦。
琥珀色的眼底看不见一点恐慌和惧色,反倒是因为生气,眼尾带上了点红,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就算是生气,都很漂亮。
维里伸手,想要摸一摸希洛尔的脑袋。
希洛尔就地蹲下。
维里:“……”
在维里的注视下,希洛尔就这么不讲道理地蹲在地上,颇有一副继续把自己伪装成个没长嘴的蘑菇的意思在。
一声轻笑过后,维里问道:“讨厌我?”
蹲在地上的蘑菇点点头。
“真的吗?那为什么之前突然跑过来,说要和我睡一起?”
希洛尔捂住耳朵。
维里也单膝触地,有些不成体统地蹲在希洛尔身前,一只手有些强硬地拉开了他的手。
“我总觉得,你的胆子有些过于大了。你不应该哭着求我不要揭穿你,然后茶不思饭不想,惶惶度日吗?”
“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会可怜你,直接不提要求,再帮你把真的那个杀了。”
希洛尔震惊抬头。
“真的吗……”
趁着这个间隙,维里终于伸手捏到了希洛尔的脸。
希洛尔拍掉维里的手。
维里却还要笑眯眯道:
“假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威胁道:
“但如果你还是一不开心就这个样子的话,我会考虑把交易的期限提前一些。”
希洛尔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讨价还价道:“至少再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吧……我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没问题。”维里牵起希洛尔的手腕,走到一旁的书桌前。
希洛尔被按在桌前,手里塞了根羽毛笔。
“干什么?”
维里就站在他身旁,替他倒了墨水,理所当然地道:“教你怎么写情书。”
希洛尔浑身战栗,泛起一股恶寒:“什么?给谁?奥西德尔吗?”
“我敢写的话,他绝对会拿到我面前,然后一边读一边羞辱我的!!!”
维里按下他的肩膀:“你之前不是对一个Alpha感兴趣吗?给他写,然后让奥西德尔知道这件事。”
维里思考了一下,一边说,一边示意希洛尔写道:
『致亲爱的杰弗里·威兹克:』
『我为我的身体抱恙,而不能及时与你赴约而道歉。』
『即便许久未见,你的身影依旧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你的眼睛如红宝石般瑰丽,灿烂,迷人。』
『你微笑时,一切的日月都黯然失色。』
『……』
『……』
『期待再次与你相见。』
『愿玫瑰永远点缀你的清晨与梦境。』
『你诚挚的,希洛尔。』
落笔完成后,希洛尔眼皮一跳,第一次感叹原来人类的文字居然可以虚伪造作到如此地步。
难道不是一句“我看上你了”就可以解决了的事吗?
为什么要写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维里封好信件,用一旁的火漆烧化了,淋在信件的封口处。
印章是兰草花卉的图样,还有专属于王室的皇冠印记。
“放心,不需要你太辛苦,按我说的做就行。”
维里似乎心情很不错,随手把信封放到一边,又拿起叉子叉起一颗樱桃,喂到希洛尔的嘴边。
希洛尔只能顺从地张嘴去接,并在心里幻想咬的是维里的眼睛。
圆滚滚的,在嘴里被咬烂,嚼碎。
叉子被放回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维里其实很喜欢投喂希洛尔东西吃。
因为很少有贵族会像希洛尔这样,吃东西的时候,特别的……认真。
吃蛋糕的时候,就是一勺一勺,从上层的奶油,到面包,安安静静地吃完。
维里懒洋洋地,似笑非笑地问道:
“今晚还留在我这里吗?”
这种餍足又狡黠的眼神让希洛尔想起了某种人类称之为狐狸的动物。
一只讨厌的……披着羊皮的狐狸。
“滚。”
可能是担心过犹不及,维里最终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算了,既然你说你病好了,那就回去吧,晚一点,我亲自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