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意外。
很多人类就是如此，贪婪，好色，傲慢。
在这些贵族身上体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要是说这些人一个个纯白善良的和达米安差不多，那他才觉得奇怪。
只是……
希洛尔疑惑道：“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
奥西德尔看向他，像是有些紧张，也像是在期待下文。
希洛尔：“难道你也是其中一员？”
在意识到希洛尔是指什么后，奥西德尔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鬼话？”
希洛尔捂着头：“不是，你能不能别总是碰我？还有，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吗？你说的这些……”
话音倏然停顿，为了防止冲突升级，希洛尔改在心里默默继续。
你说的这些，说不定就是在哪位交际花的床上听到的秘闻……
毕竟这些贵族已经算是通过很多轮筛选，才有资格参加舞会的了，怎么可能连在床上喜欢和几个人一起这种事情都被那么轻易地扒出来。
希洛尔换了个说法：“你来这里就是捣乱的么？”
奥西德尔：“什么叫捣乱？我不是在帮你吗？”
希洛尔拆穿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应该说一些你觉得合适的候选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个否认掉他们。”
奥西德尔：“没有合适的，这些Alpha全都一团糟。”
希洛尔：……那这个世界的Omega也都挺可怜的。
奥西德尔停顿了一下，有些刻意地说道：“还有，你那个小情人不是刚死没多久吗？你连葬礼都没给他办，怎么就有心思来这里挑人了？”
希洛尔：“……”
第二次了。
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希洛尔于是故意道：“你怎么还敢提这件事？你怎么不说是你害死的他？”
奥西德尔：“什么叫做我害死的？他朝我出剑，我把他关在地牢里有错吗？我怎么知道会发生意外？”
希洛尔难以置信：“没有错？”
可是，对达米安动用私刑不也是你授意的吗？
凭什么因为你讨厌我，就要让自己的手下去拔了达米安的指甲出气？
希洛尔想质问奥西德尔，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件事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除了伊莲娜外，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没有必要再让奥西德尔怀疑。
“行，那就算你没错。”
希洛尔不想再费口舌，刚想离开，却发现奥西德尔侧头看向了他身后。
某种不祥的预感乍现。
等等……该不会……
希洛尔转身，果然看见了不知何时来到楼上平台的两人。
栗色卷发的Alpha龇着个健康的笑容，对希洛尔招了招手。
莱迪戴着一张画着蜜袋鼬图样的面具，一头十分有辨识度的卷发看上去就像只可爱的大型狗狗。
在他身旁，杰弗里隔着黑色面具，直直地看向希洛尔。
“殿下的病，也是因为那个人吗？”
杰弗里开口。
希洛尔看了一眼奥西德尔，果然发现了某种得逞的笑容。
这家伙……难道是故意在杰弗里面前提这种事的吗？
希洛尔又看了眼挂钟的时间，已经快要八点。
滴答，滴答——
在略显尴尬的沉默中，希洛尔对杰弗里道：
“是。”
“您还挺坦诚。”
“坦诚是因为这不是秘密，而且死的本来就只是个奴隶而已，再宠爱不也只是对奴隶的宠爱。”
希洛尔看向杰弗里：“比不上我对你的兴趣。”
奥西德尔原本还在一旁悠闲地看戏，直到听见这句话，才有些震惊道：“喂！这才第几次见面？”
另一边莱迪也惊讶地捂住嘴。
然而，杰弗里却只是淡淡道：
“是吗？那应该是我的荣幸，可是我……”
莱迪抢先道：“多谢殿下厚爱，他心里开心死了，我跟他说点话。”
他把杰弗里往外拉走。
希洛尔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也被奥西德尔扯到了一边。
奥西德尔：“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希洛尔：“有什么问题？”
奥西德尔：“你很急吗？你分化的事情不是被神殿接管了吗？”
希洛尔：“不冲突啊，而且之前一直催我的不是你们吗？”
奥西德尔被噎了一下，索性道：“不行，我不同意。”
希洛尔：“为什么？就因为那个似是而非的谣言？”
另一边，大概已经商量好了的杰弗里和莱迪再次走了过来，然后就听见希洛尔说道：
“就算他真的不行，我也不在意。”
莱迪：“……”
杰弗里：“……”
隐约有憋笑声传来，莱迪用胳膊肘了一下杰弗里，小声道：“这绝对是真爱。”
奥西德尔“嘶”了一声，可能是觉得希洛尔真的没救了，转头看向杰弗里。
杰弗里没说什么。
大门被推开，一众随行侍者进入。
国王走进宴会厅。
他戴着纯金色的面具，高大的身躯就像是刚从战场归来的战士。
“国王陛下……”
“陛下……”
一众人纷纷行礼。
国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等会就走，不会扰了你们的兴致。”
他乐呵呵地往二楼走。
希洛尔喊了一声：“舅舅。”
国王摸了摸希洛尔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纵容：“玩的开心吗？这是交到新朋友了？”
希洛尔还没反应过来，国王就对杰弗里道：“是维兹克伯爵家的孩子啊……我记得你快要被授爵了，这件事要不然就交给希洛尔来定吧。”
这是，警告吗？
八点。
钟声敲响。
“铛——”
国王：“已经八点了啊，那我就不在这里待着了，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在国王离开后，奥西德尔也转身离去。
没有人看清奥西德尔隐藏在面具后的神色。
一楼，宴会厅角落，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以及，他身侧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抬头，脸上露出略显诡异的微笑，往嘴里塞了一枚橘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