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主角莫名其妙作死很麻烦。
维里这种面上一套背里一套的贱.人也很麻烦……
随着维里松手,希洛尔的手腕终于被松开,重心不稳,栽倒在床上。
他默默爬起来,又往床边挪了位置,改为坐在床边,绑着绷带的腿悬在半空。
希洛尔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戒指,问维里:“所以呢?你是特意来嘲笑我的吗?”
“你觉得呢?”
“那你不用了,我的腿已经断了,已经很可怜了。”
希洛尔的睫毛很长,垂下时落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里不明显的情绪。
明明没有像一般的Omega那样哭泣或者撒娇,维里看着希洛尔的神色,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是不是欺负的有点过头了?
下一秒,希洛尔抬眼,用一种接近命令的口吻道:“所以你可以滚了。”
维里稍稍歪了歪头。
并没有过头——或者说,还可以继续。
“不滚。”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上位者自以为是的傲慢。
另一边,希洛尔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床边的柜子上,够到了那柄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银质餐叉。
希洛尔侧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滚出去,不然我会告诉奥西德尔你找我的事,你的计划就泡汤了……”
希洛尔的警告被打断,维里直接伸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那双妖异漂亮的绿色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四周萦绕着某种木质的信息素味道。
希洛尔忍不住后仰,却被维里的手按住后脑,插进柔软的发丝里。
维里:“你还不懂吗?你没有命令我或者反抗我的资格。”
玫瑰的香气伴随着还未散尽的奶油的香甜,显得过于甜腻了。
可是……
希洛尔不明白。
如果维里是要教他该怎么取悦别人,这里很明显并不是个合适的场合。
如果是把他当做某种可以被随意威胁的玩具……
那就不能一直顺从。
莉娅和他说过,不能顺从……
突然,希洛尔攥紧手里的餐叉,猛的朝维里的脖子刺了过去——
血光闪过!
维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手挡在自己颈侧,锋利的餐叉还是贯穿了他的手掌,戳出了几个血洞,正淅沥沥地往下淌血。
希洛尔的脸上和衣袖上都溅到了零星的血迹,却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
他看向维里,平静地叙述道:
“如果你听不见我的话,那就去拆穿我,去杀了我。”
“反正临死前,我一定有办法一起弄死你。”
维里看向希洛尔的眼里带着些怔然。
贵族的圈子里养不出不怕死的疯子。
正如同温室里养不出见血封喉的毒木。
这几年的和平相处,让维里都快忘记了,最开始带回希洛尔的时候,他就是拿着偷来的一柄匕首,差点抹了自己的脖子。
“我会听。”
维里坐在床边。
“但我们不是敌人,整个王室里,我是唯一一个不在意你血脉的人。如果知道这件事的是奥西德尔,他会直接杀了你。”
维里用干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手帕,仔细地替希洛尔擦去溅在脸上的血迹。
“纸包不住火,你的身份迟早会暴露,我是你最好的交易对象,也是你唯一的退路。”
擦完后,维里将手帕随手在自己的左手伤口处缠了几圈。
“等会有人会来接你,害你的人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确定是杰弗里,那你也做好婚事作废的准备。”
不待希洛尔再回复,维里说完后就离开了这里。
希洛尔一个人冷静了一会,听见门外传来陌生的交谈声。
过了一会,有侍者进来,清理四周的血迹,也有人试图给希洛尔换衣服,却被希洛尔拒绝。
虽然维里看上去暂时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但还有另一个麻烦要解决。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杰弗里做的,那也不能让那个家伙就这么死掉。
希洛尔把戒指放在口袋里,扶着床头,单腿站了起来。
接着,他试着跳了两下,身形有些踉跄。
再试着往前走时,胳膊忽然却被人稳稳扶住。
希洛尔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仆人,转过头,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长相漂亮,冰蓝色的瞳孔,抬眼时带着某种疏离的情绪。
在希洛尔疑惑的目光中,他自我介绍道:
“圣骑士,兰克斯特。”
“受国王令,今后负责贴身保护殿下的安危。”
【检测到剧情核心人物:兰克斯特。身份介绍:对主角O爱而不得的男二,多次从你手中救下被你欺负的主角,最终为主角牺牲生命。】
【核心人物已全部解锁完成。目前剧情进度:33%。】
从刚刚起一直在装死的系统终于吭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所有积分点在攻击上和维里同归于尽。】
【不过兰克斯特目前你可以信任,他就算对你再不满,都会对你绝对忠诚。】
一个绝对忠诚的……叛徒?
应该也是对所谓的王室血脉忠诚吧。
希洛尔蹙眉:“那你等会扶我回……啊!”
在一阵失重感中,希洛尔直接被单手抱了起来,坐在了兰克斯特的手臂上。
腾空的一瞬间,希洛尔下意识地扶住了兰克斯特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
“没关系,你很轻。”
……等等,这是轻不轻的问题吗?
难道他现在是个瘸子,就只能靠人把他搬来搬去的了吗?
他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种感觉。
希洛尔冷声道:“放我下去。”
兰克斯特:“在痊愈前不可以。”
“以及,你之后无论去哪里,都需要和我一起。”
希洛尔:“……”
呵呵……
不怕死的人类……
希洛尔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快要糟糕到了极点,干脆道:
“喜欢抱是吗?那从现在开始,就站在这里不许动。”
“我看你能坚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