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什么?
奥西德尔反应过来,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谁让你这么喊我的?”
希洛尔眼睛瞪大,拍掉奥西德尔的手,反问道:“哪里有问题?!”
奥西德尔没有回答,而是把希洛尔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
就像是对待不肯乖乖睡觉的小朋友一样。
每一个被角都盖的严严实实。
连同那一堆玩偶一起,希洛尔就这么被封印在了被子里。
希洛尔脑子还有些懵。
“……”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闭嘴,睡觉。”
“你……唔!”
奥希德尔干脆捂住了希洛尔的嘴:“我说,闭嘴,睡觉。”
果然,恶劣的家伙就算表现出一点好意,本质也还是恶劣的。
不过,好歹算是能够帮他解决掉维里,暂且还有点用。
希洛尔微微眯起眼,决定暂时不和奥西德尔这个疯子计较。
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夜晚的宁静是在伤口密密麻麻的痛觉中渐渐消失的。
……
半夜醒来的时候,希洛尔还以为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开始一个个清理被子里碍事的家伙。
毛绒兔子,扔掉。
毛绒熊,扔掉。
诡异的史莱姆,扔掉。
一直到最后一个玩偶都被扔到了地上,希洛尔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睡回去,独占一整张床。
不过,等再次闭上眼,希洛尔却发现自己好像睡不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希洛尔忽然有点想把那个史莱姆捡回来。
于是,希洛尔掀开被子,摸黑下了床。
他光脚踩在地毯上,刚走了两步,脚边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在吓了一跳的同时,希洛尔借着月光,看清了睡在地上的人。
“……”
就说这家伙是真的有病吧……
希洛尔半蹲下来,借着微弱的光去观察奥西德尔。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明明关系感觉都稍微缓和了一点,结果说了句晚安又原形毕露。
既善变,又暴躁,还对血脉这么看重,总有一天会变成敌人。
干脆趁现在直接杀了算了。
希洛尔的手试探着触碰在奥西德尔的颈侧,傀儡丝缠绕了半圈。
……没醒。
这家伙警惕性这么差,那岂不是以后随便找找个借口和奥西德尔睡一个房间,就可以很轻松地杀了他?
想到这里,希洛尔不自觉轻笑了一下。
对,先杀维里,再把奥西德尔干掉。
这两人只要死了,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希洛尔松开手,傀儡丝将落在奥西德尔身旁的那只史莱姆玩偶卷了过来。
忽然,一股力将希洛尔猛得向前扯去,跌倒在地上。
等等……此情此景,怎么又有点似曾相识?
这家伙的臭毛病怎么还没改!!!
“喂!醒醒!奥西德尔!!”
……
【删】
“砰”的一声。
傀儡丝绞烂了那只玩偶。
棉花羽毛纷纷扬扬地撒开,散落一地。
“去死吧!变态!!”
希洛尔刚要动手,颈间却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眼前的一切景象忽然消失,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希洛尔被人喊醒。
“殿下。”
希洛尔睁眼,与一双银灰色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窗外,阳光洒下。
他正睡在自己宫殿的床上,身上是他自己的那套熟悉的黑色睡衣。
希洛尔呼吸还有些凌乱,在看见兰克斯特的时候,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还在做梦。
不对啊,他为什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
为什么会梦见奥西德尔?
为什么会梦见兰克斯特?
为什么……
兰克斯特松开手,走到希洛尔床前,半跪下。
那双好看的,修长白皙的手探在自己额间的时候,希洛尔还有些恍惚。
“我还在做梦吗?”
兰克斯特闻言,轻声道:“对不起……”
希洛尔更加疑惑了。
他伸手去摸兰克斯特的脸。
冰冰凉凉的。
兰克斯特的目光带着担忧和愧疚。
就像是犯了错的小狗一样。
如果是做梦的话,那梦里的兰克斯特确实乖了很多。
希洛尔趁机教训道:“你应该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而不是和我吵架,教我怎么做事。”
兰克斯特:“嗯。”
希洛尔继续无理取闹:“嗯什么?我说我不想看到你,但是我在想看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在,你懂不懂?”
“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
兰克斯特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在易感期。”
希洛尔听到这个回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易感期?谁?”
兰克斯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道:“……我。”
希洛尔彻底清醒了。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