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希洛尔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雕刻的大床上,被子是柔软的绸缎质感,和王宫里的比也不落下风。
  他被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手指上的绷带也是新的。
  四周陈设走的是幽暗华丽风格。
  比如,镶嵌了数不清钻石的吊顶灯,橡木打造的造型繁复的衣柜和梳妆台,墙上挂着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画框,油画里应该是一些神话故事的场景。
  【对,没错,你被那个反派绑架了。】
  系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无所谓道:
  【反正你也不想完成任务,在这里养老也没什么问题,小心点别被*死就行。】
  希洛尔:“……”
  他感觉喉咙有点干,稍微咳嗽了两声,走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被亚琉西斯精神攻击的后遗症,希洛尔现在还是有些不清醒,头晕晕的,而且很渴。
  不过,至少亚琉西斯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如果想要离开的话……
  希洛尔光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扶着墙,走到了房间唯一的窗户旁边。
  推开窗。
  然后愣在了原地。
  外面是一片看不见天空的黑色森林。
  黑色的树木缝隙里,隐约能够看见各种各样的魔物游荡,随便挑一只都是几人高的,长着锋利的獠牙和尖爪的怪物。
  希洛尔默默把窗户关上。
  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意识模糊间,希洛尔突然想起了亚琉西斯曾经在王宫阁楼里给他画的那幅画。
  森林,峡谷,堡垒……
  原来不是随便画画的……是在画他自己的家,很可能就是克洛蒂尔王国北部边境的这片黑暗森林。
  那金色的圆圈是什么?
  希洛尔懒得细想。
  他掀开抑制贴,摸了摸自己颈后的腺体,又贴了回去。
  烫的。
  不仅头晕,腺体也在发烫,四肢发软。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来看,他快要进入第一次发/情期了。
  希洛尔忍不住蜷缩起来。
  该死的反派,居然就这么把他绑过来了!!!
  他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杀了……
  “怎么回事,陛下带人回来了?”
  房间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陌生人的声音。
  希洛尔立刻警惕起身,把自己的身体缩到床角的阴影处。
  虽然随身的武器都被搜走了,但他把这柄匕首藏在了之前买的储物格里,现在刚好可以藏在枕头下面……
  那声音越来越暴躁。
  “哈,天天不务正业不见行踪,结果一回来就搞这一套,怎么,三千年老光棍开窍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
  门被猛地踹开。
  希洛尔抬头,和一个陌生男人对上了视线。
  黑色头发,额前一抹深蓝色的挑染,眉眼深邃,眼睛是诡异的蛇类般的黑色竖瞳。
  那个人的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希洛尔。
  几秒过后,他立刻转身关上了门,把跟着的那群人拦在了门外。
  然后几乎是瞬移到了希洛尔的身前。
  站定,弯腰,牵起希洛尔的手指,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吻手礼。
  “非常荣幸见到您。”
  他的声音一下子没了之前的暴躁,反倒有种刻意伪装的温和。
  “我是魔王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您可以叫我维塞尔……”
  维塞尔抬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和喜欢:“请问,您愿意和我结婚吗……?”
  【……】
  希洛尔:“……”
  在希洛尔思考眼前这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
  “嗖——”
  一把泛着冷光的飞刀破门而入。
  直直地插进了维塞尔的脑袋上。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额头流在那张俊美的脸上。
  维塞尔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甚至都没有拔出那把刀,就转身看向门口的罪魁祸首,顶着满脸的鲜血骂道:
  “银,你有病吗?!!”
  有人打开了被砸烂的门。
  那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头发是银灰色的,眼睛同样是竖瞳,只是颜色要更浅一点。
  “无。”
  那人惜字如金,只吐出一个字。
  他抬眼,冷冷地看了一眼希洛尔,朝他走了过来。
  那眼神,正当希洛尔以为这人是来杀了自己的时候……
  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片晶莹的像是宝石一样的东西,递到了希洛尔身前。
  “送你。”
  在光线的折射下,这片菱形的“宝石”泛着银色的光,就算是见多了宝石的希洛尔,也下意识地觉得这很漂亮。
  维塞尔刚把刀从脑袋上拔出来,见状,立刻尖声道:“不不不!不要拿!你拿了他就默认你是他老婆了!”
  希洛尔的手停留在半空。
  银看着他的手,有些失落地垂下眼,默默收回了那枚鳞片。
  但是下一秒,这人又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只……粉色的壁虎?
  维塞尔简单擦了下脸上的血,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道:“这个叫熔蜥,可以吃,很好吃的。”
  他抢过那只熔蜥,把银挤走,然后期待地问道:“我来喂你?”
  希洛尔在看见这只“壁虎”在自己嘴边张牙舞爪,嘴里还吐出一小撮火花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我不吃……亚琉西斯在哪?”
  维塞尔突然捂住心口,转头对银道:“你你你你你看见没有,他说话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
  银面无表情地一拳敲在了维塞尔的脑袋上。
  刚刚凝结的伤口又开始咕咕往外滋血。
  银看向希洛尔,回答道:“魔王陛下不在。”
  可能是因为有衬托在,希洛尔对这个叫银的家伙的印象要稍微好一点,于是继续问道:“亚琉西斯去干什么了?”
  “找绝育的医生。”
  希洛尔:“……”
  银想了想,补充道:“给你。”
  希洛尔:“…………”
  银继续道:“找不到的话,他会帮你切掉。”
  希洛尔:“………………”
  【哇,原来是这么帮你解决发.情期的吗?】
  【是切什么?腺体还是宫*?】
  希洛尔终于忍受不了了,他从枕边摸出那柄匕首,飞快地逃离了床边。
  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推开窗户。
  维塞尔大喊:“等等!不要想不开啊宝宝!”
  希洛尔被维塞尔拦住,一个肘击往后:“滚,别拦我!”
  银也在一边拉住了他的手腕,却被希洛尔用匕首反划了一道口子。
  他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他直接用手握住刀刃,轻轻一握,就把那柄匕首捏成了碎渣……
  “危险。”
  【……到底是谁比较危险啊!!!】
  【不是,亚琉西斯那个蠢货呢!!】
  正当这三人在窗口扭打成一团时,门口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是不让你们过来么?”
  希洛尔转头,看见亚琉西斯正站在门口,表情不悦。
  他伸手一挥,维塞尔和银就被凭空举起,往旁边撞去,“砰砰”两声砸在了墙上,嘴角溢出血来。
  希洛尔愣在原地,直到亚琉西斯走到他身前,才有些迟钝地抬头。
  亚琉西斯伸手探了探希洛尔的额头的温度。
  他把人抱了起来,顺带着警告那两位:“如果不想被切碎了喂狮鹫,就滚远点。”
  维塞尔捂着肚子,痛苦道:“不是,你放开他!你们连种族都不一样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