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了。
怎么偏偏撞到的是这家伙?
维里之前被他陷害发配到边境,现在心里不知道憋着多大的火,如果认出他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希洛尔正想着,维里却忽然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可能认错人了。”
嗯?太好了!
希洛尔立刻低着头,后退了半步。
“让一下让一下。”
有人碰了一下希洛尔的胳膊,从他的身边经过,紧接着,又有一个Omega挤过来。
“维里殿下,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天呐,一年不见,殿下还是这么的迷人……”
希洛尔就这么三步并作两步,默默后退了一些,但又被越来越多的人挤在那里,也不敢直接走,怕太反常引起注意,只能不前不后,卡着当一个围观群众。
好消息是,维里说不定真的没有认出他,只是想和修赛尔说话而已。
但他不知道犯什么病,走过去时,故意伸手去抓了一下修赛尔的胳膊。
修赛尔手中的酒杯一晃。
红酒不可避免地洒出来了几滴,偏巧不巧地落在了维里白色的袖口上。
维里于是有些不悦地看着被弄脏的衣服。四周的人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学院的一名负责老师姗姗来迟,见到这一处有些紧绷的气氛,立刻道:“十分抱歉,殿下,我们的学生不懂事,我这就给您换一套……”
“不用了。”
维里温和地笑道:“只是意外而已。”
他看向修赛尔:“这位……抱歉,你叫什么?”
修赛尔朝维里行礼,语气有些紧张:“修赛尔·阿雷因斯多特,非常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
维里:“没关系,年纪小不懂事,小惩一下就行。”
“关三个月禁闭吧,对了,帮我转告一下你的父亲,他之前的那个提案我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了。”
修赛尔瞳孔颤动,却只能微微点头:“是,殿下。”
维里这才抬头,看见被挤到后排的希洛尔,朝他招了招手。
四周人见状,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希洛尔:“……”
维里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了希洛尔的手。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带我的未婚妻先离开了,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害怕。”
老师:“好的好的,当然可以,您带您的未婚……”
他的声音忽然卡壳。
不仅如此,四周的交谈声也忽然停了下来。
震惊……
沉默……
纠结……
众人不知道多少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憋着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
维里殿下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
一个平民未婚妻!!
还是个哑巴!!
某些人甚至悄悄把目光落在了希洛尔平坦的小腹上,脑子里大概过了一转说出来就要被砍脑袋的王室秘辛。
希洛尔暗骂了一声,想要……
维里看上去倒是很轻松,那双绿色妖冶的眼里写满了某种看他吃瘪的喜悦。
“哑巴是不会说话的哦。”
希洛尔:“……”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四周的沉默。
希洛尔转头看去,发现是终于跑过来的薇拉。
她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也可能害怕希洛尔又惹上了什么麻烦,声音泄出的一瞬间,就后悔地捂住了嘴。
希洛尔也在暴露和顺从间纠结。
不行。
绝对不能被维里带走。
绝对……
维里捂住了他的嘴,威胁到:“别闹,否则你需要应付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对啊,如果维里想杀他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麻烦,直接揭穿他的伪装就可以了。
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希洛尔轻轻点头,然后被维里抓着手腕,带着离开了宴会现场。
……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希洛尔就被推倒在了沙发上,陷在黑色的裙子里,撑着手肘起身。
维里稍微用手指勾松了一点自己的领口,把领结拆了扔掉,然后俯身,勾起一缕黑色的长发。
“你现在这幅样子,我还真的差点没有认出来……化妆了吗?”
希洛尔拍掉维里的手。
维里也不生气,坐在希洛尔旁边:“生气了?看见二哥连喊都不喊一声?还是装哑巴装上瘾了?”
希洛尔终于开口:“你不是来报复我的吗?”
维里想了想:“你说,那件事啊……那有什么好报复的,我不是也得到好处了吗?你当时为了陷害我,可真的是很放的开啊。”
希洛尔捏着裙摆,总觉得维里这话里话外有些夸张得诡异。
“不过,你看看你,千辛万苦把我赶走,害怕我威胁你,结果现在变得这么可怜,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如果你能听我的话,提前杀了达米安,哪里有这么多麻烦?”
希洛尔想起达米安那次在巷子里被人追杀的事,问道:“你的当时真的想杀了达米安?就算你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
维里轻笑了一下:“不熟。”
“跟你比较熟。”
希洛尔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滚,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别跟我套近乎。”
“哈。”维里伸手揉乱了希洛尔的头发:“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