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的国王和王后,感情很好,育有一对儿女。
也就是普娅斯和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在圣祭后,迎娶了现任王后。
普娅斯则是据说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相爱,生下了一个孩子。
不幸的是,当时的国王和王后相继得了传染病暴毙。
事出突然,奥古斯汀继位时,政局非常不稳。
内外叛乱不断。
宫廷发生哗变。
据说有不明势力一并参与了袭击。
普娅斯公主在哗变中不幸离世,她的孩子也在逃亡中流落民间。
希洛尔看着书里的内容,在“暴毙”两个字上画了圈。
他这几天研究王室历史,翻看那些书籍,才从一堆记载混乱的片段中提炼出这些信息。
好在奥西德尔没有刚开始那么烦人了。
大概是害怕希洛尔真的会一走了之住进神殿,知道再烦就把人烦走了,所以格外安静。
只是某些时候,刚入夜,希洛尔正看着书,就被奥西德尔从身后搂过腰,抱到了床上。
“该睡了。”
“这才几点?睡你大爷!”
奥西德尔按住希洛尔,就像是在按一只不听话的猫:“我大爷早死了。”
“别看书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行吗?”
希洛尔就等奥西德尔这句话了:“我问你,你还记得那场宫廷哗变吗?普娅斯公主死的那次。”
奥西德尔:“记得。但我和维里当时都躲起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我只记得,等到一切结束后,宫里的仆人和侍从全都换了一轮。”
希洛尔追问道:“一个存活下来的老人都没有吗?”
奥西德尔摇头。
“没有,全都死了。”
希洛尔皱眉。
那就更不对劲了。
奥古斯汀这只老狐狸,绝对有大问题。
……
深夜。
希洛尔睁开眼,扒拉开奥西德尔的胳膊,然后一个人去到了神殿。
神使看见他,都规规矩矩地行礼让路。
希洛尔没什么阻碍地来到了神殿深处,开始朝空气喊:
“赫修斯?”
“赫修斯,出来吧。”
希洛尔等了很久,赫修斯却一直没有理他。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希洛尔转身准备离开。
终于,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等等,你这就走了?”
希洛尔转身:“你不想见我,我能怎么办?”
赫修斯:“是你说要来,可是这几天都没有来。”
希洛尔:“?”
赫修斯似乎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妥,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想让你来,我的意思是,是你之前非要……”
希洛尔看着赫修斯,打断道:
“你想我了吗?”
赫修斯愣了下:“谁说的……”
希洛尔凑上前:“你这几天是不是还偷偷找过我?”
赫修斯后退了半步:“那不算……”
希洛尔却还是不依不饶:“你看见我和奥西德尔了,对吗?”
赫修斯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他做那种事?”
希洛尔:“不是因为你吗?”
他对赫修斯道:“我还想问你,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为什么非要让我和奥西德尔结婚?”
赫修斯这下彻底生气了:“你在说什么?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类的,更不用说你还是个混血。”
“我来见你只是因为觉得你可怜……我……”
希洛尔上前,抱住了赫修斯的腰:“那你再可怜一下我?”
赫修斯一下子呆住了,却并没有推开他。
一秒。
两秒。
他把手放在了希洛尔的后背上 ,摆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希洛尔安静地笑了笑。
“赫修斯,我真的好爱你……”
被抱着的人身体一僵,然后忽然消失。
希洛尔抱了个空,差点摔倒,回过神来后,站在原地,看向和自己一下子隔了好几步距离的赫修斯。
赫修斯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希洛尔反问:“为什么?”
他朝赫修斯走近了几步,走一步说一句:
“那么多人都能说爱你,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明明也应该爱你的信徒。”
“你应该爱我。”
希洛尔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赫修斯一时间都被说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或者说,其实也不怎么需要反驳。
因为希洛尔已经又靠近了过来:“我能住在这里吗?我想一直见到你。”
赫修斯拦住了希洛尔。
“不行……这太荒唐了……”
赫修斯对希洛尔道:“你不能总是这样轻佻,不能和不同的人亲近,不能这么自轻自贱。”
希洛尔一开始还在很认真地听着,直到发现赫修斯在骂他。
“自轻自贱?我吗?”
赫修斯:“对。你应该找一个Alpha,让他终身标记你,然后永远和那个Alpha在一起,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希洛尔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在嫌弃我吗?”
赫修斯:“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这样……”
希洛尔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
“可是,我有选择吗?”
“我想回来,我想见你,就只能去讨好他们。不然你让我怎么来王宫?”
“你想让我死在发/情期,死在逃亡的路上,还是死在那些贵族们无聊的,猎杀平民的恶作剧里……”
“如果不是奥西德尔喜欢我,我现在是不是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
渐渐的,希洛尔看着赫修斯的目光,已经从单纯的开心和爱意,变成了某种带着扭曲恨意的执念。
他红着眼睛道:
“所以,你是不能拒绝我的。”
“我不是残次品。”
“赫修斯……”
“你不能,不能……”
希洛尔的心脏有些痛,突然有些说不下去,捂住了心口。
这个位置,是他曾经的核心,是他因为死亡,而碎裂过一次的地方。
希洛尔感觉有藤蔓缠住了他的腰,眼前的视野渐渐模糊。
他倒了下来,被赫修斯接住,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