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书籍被扔的到处都是。
希洛尔看完一本，随便一扔，又去找了另一本。
杰弗里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有个不明显的红印子，是他刚刚强迫希洛尔坐他怀里的时候被顺手打的。
但他已经调节好了情绪，对希洛尔道：
“希洛尔……我觉得你光看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试着自己控制一下。”
杰弗里悄悄的捏住了希洛尔的翅膀尖，然后一路往上，顺着摸到了根部。
“啪——”
希洛尔忽然转身，反手在他另一侧的脸颊上打了一巴掌。
杰弗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希洛尔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刚刚的行为完全是条件反射。
翅膀根的那个位置，好像……好像感觉不太一样……
希洛尔不想被发现，就随口道：“手滑了。”
杰弗里：“……”
杰弗里抓住希洛尔的手腕，几乎是咬牙问道：“那你怎么不手滑抱我一下呢？”
希洛尔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后退半步，想了想，身后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然后朝杰弗里伸出手。
这下，杰弗里几乎是立刻就被哄好了。
他冲过去抱起希洛尔的腰，把人直接举起来，原地在空中转了几圈。
希洛尔被吓了一跳：“喂！”
失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心跳加速了些。
但与此同时，某种奇怪的冲动也渐渐涌了上来。
希洛尔下意识地扑了下翅膀。
身后的翅膀忽然变大，煽动的气流掀翻了一旁的书柜。
那些本就混乱的书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希洛尔只觉得自己被一道气流往上迅速推去。
“啊！”
希洛尔的脑袋砸在了天花板上。
杰弗里：“等等！”
希洛尔停止翅膀的闪动，又垂直掉了下来。
杰弗里迅速上前，想要抱住希洛尔，却被那双胡乱扇动的翅膀甩到了一边，到最后只能往前奋力一跳，垫在了希洛尔身下。
希洛尔摔在了地上，但是因为有杰弗里和那双翅膀的缓冲，摔得并不算太惨。
“啊！！！”
这次的尖叫声并不是希洛尔发出的。
而是来自于书房门口，被混乱吸引过来的达米安。
达米安看着书房里的一片狼藉。
书柜和桌子倒得到处都是。
杰弗里趴在地上，希洛尔则是面朝天倒在他身上。
达米安立刻冲了过去，把希洛尔扶坐了起来。
“有没有哪里疼？”
希洛尔摔懵了，但看见达米安这么着急，还是回道：“没事。”
杰弗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有事……你们能不能不要压在我身上了……”
达米安这才搂过希洛尔的肩膀，把他带了起来。
杰弗里也爬了起来：“等等，你要带他去哪？”
达米安看上去快气晕了，对杰弗里道：“去检查有没有摔坏的地方，查个资料都查不好的蠢货。”
希洛尔被搂着肩膀，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什么？”
达米安立刻换了副语气：“不是说你，你是最聪明的。”
希洛尔：……怎么感觉在哄小孩子？
很快，达米安把希洛尔带到了他的房间，也就是这里的客房。
希洛尔吃着达米安给他准备的沙拉晚餐。
达米安站在他身旁，检查他的肩膀，关节，问他痛不痛。
希洛尔嚼了一口包菜丝：“不痛啊。”
达米安有些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心情呢？最近有没有忽然不舒服？”
“比如，焦躁，不安，惊恐……”
希洛尔摇头。
菲尼斯那个疯子绑架他的时候除外。
“那，头晕，恶心，困倦，没食欲？”
希洛尔顿了下。
“有一点。”
达米安倒吸一口气，看上去更不安了。
希洛尔感觉他好像过于紧张了，为了缓和气氛，舀了一口沙拉，喂到达米安嘴边：“尝尝。”
达米安就着勺子含下。
希洛尔一只手抵住下巴，看向达米安：“你到底怎么了，从之前开始就不对劲。”
达米安抓住了他的手，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尽早知道这件事，虽然听上去可能会很可怕。”
希洛尔：“我得什么绝症了吗？”
达米安摇头，但面色依旧沉重。
“你……你好像……怀＊了……”
希洛尔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幻听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怀＊了……”
希洛尔眨了眨眼。
然后单手掰断了手里的叉子。
【我靠！！！】
【我怎么不知道！】
【诶不对，这听上去像是我干的一样。】
【等等，不对啊宝宝！这不对吧！谁的？】
希洛尔：我怎么知道？
他转而看向达米安：“你确定吗？”
达米安伸手，温热的掌心传来疗愈的魔法元素。
“我能感受得到……但是如果要确认的话，你需要专业的医师……”
希洛尔沉默了几秒：“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达米安点头：“好，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处理……”
希洛尔：“你先出去。”
达米安去牵他的手，温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陪着你，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希洛尔看着他，重复道：“出去。”
达米安垂眸。
直到关门声传来，希洛尔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长大的翅膀已经没办法收回，或者藏起来了。
希洛尔不想躺下，就用翅膀包裹住了自己，靠坐在了床边。
然后想了想，对系统道：应该是赫修斯。
【啊？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还没有那个吗？哦好像神也不需要。】
【这不对吧……牠疯了吗？】
希洛尔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他生气了。”
“可能是惩罚。”
【等等，你是说你不想跟他去神界，他为了报复你才这样的？】
【这也过分了吧……】
希洛尔的声音有些哑。
“他已经不是赫修斯了。”
“赫修斯不会用我来喂养其他的人类……”
【不不不，这个不叫喂养啊。】
“算的，我吃掉了我母亲的一部分，才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孩子也会吃掉我的一部分。”
【好吧宝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是神的话，你要不去道个歉？说你错了？】
希洛尔的目光是散的，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我没有错。”
系统于是也不说话了。
直到窗外的夜色逐渐变深，希洛尔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爬到窗边，试着扇动翅膀。
巨大的推力从身后涌来，希洛尔有些跌跌撞撞地飞向空中。
希洛尔尽可能地往高处飞，飞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夜风吹散了他的发丝。
他往下看去，却发现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