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上一任的国王和王后,死于瘟疫?”
希洛尔趴在床上,用手肘撑着身体,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柔软的睡衣贴着身体曲线,随着翻页的动作摩挲,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兰克斯特坐在床边,克制地挪开目光,回答道:“是的,二十多年前,宫廷爆发过一次很严重的瘟疫。”
希洛尔翻身,改为躺在床上,把笔记本盖在肚子上。
其实,站在国王和王后的角度来看,如果莉娅是真公主,奥古斯汀是假王子的话,那他们的孩子,同样会是血脉正统。
所以,是因为奥古斯汀提前杀了国王和王后,所以才没有按照计划进行吗?
奥古斯汀爱上了普娅斯,所以揭穿了老国王的阴谋,让莉娅被恶龙抓走……
希洛尔把撕下来的那一页放在床头的蜡烛上点燃。
火光因为吞没纸张忽然闪烁,又渐渐恢复正常的亮度。
……
关于“奥古斯汀不是真王子”的猜想被暂时搁置了。
毕竟,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种指控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相较而言,希洛尔更担心逐渐临近的学院测验……
所以,就算是休息日,希洛尔还是咬着笔做了一整天的题目,基本上没有外出。
兰克斯特端了杯水来:“王室那边已经撤销了对我的逮捕令,我以后不用去骑士团那边,也不受王室卫队的调令,学院也同意了我的长期任职申请,你不用担心测验过不了。”
希洛尔:“所以呢,老师,你想公然帮我作弊吗?”
听到这个称呼,兰克斯特的脸色很明显又差了些:“你不用这么喊我。”
然后低声说了句:“而且,只是先过后学,不算作弊。”
希洛尔:“……”
希洛尔凑近了些:“那请问,我的旷课记录,你是不是也找个机会帮我偷走销毁了?”
兰克斯特似乎纠结了一下。
“好,我找机会,你别着急……”
希洛尔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忍不住笑了一下。
【完蛋了,你又带坏一个主角团。】
【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还是觉得他好感度最低所以想攻略啊?】
希洛尔:闭嘴。
【呜。】
兰克斯特看见希洛尔笑了,才稍微放心些:“我帮你换衣服?这套衣服可以拿去洗了。”
“哦。”
希洛尔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穿了两天的睡衣,知道大概是被兰克斯特嫌弃了,于是转了过来。
兰克斯特给他拿了一套新的常服,白色的衬衣,修士领,手腕处有束口的系带。
他动作熟练扣好扣子,给希洛尔换上合适的衬衫夹和鞋袜。
希洛尔喝了口水,一边问道:“兰,如果不能当骑士的话,你会伤心吗?”
“不会。”
希洛尔:“那你喜欢在这里当老师吗?还是说只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不得不干这个……但其实更想去别的地方,比如王室卫队,或者干脆加入外面的冒险家队伍里。”
兰克斯特正在替他绑鞋带:“你在哪,我就在哪。”
希洛尔试探道:“那如果我有了其他更信任的人,你会伤心吗?”
兰克斯特顿了一下:“不会。”
希洛尔:“那就好,我还以为,万一你不开心了,会偷偷想着让我再断一次腿,或者让我再被王室追杀一次,这样我就会只信任你……”
兰克斯特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
希洛尔眯了眯眼睛:“不是,你真的这么想过?”
兰克斯特立刻否认:“没有,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不会这么想的,从来没有过,真的……”
希洛尔有些木然地看着他。
为了防止兰克斯特把自己卡死,希洛尔及时出声:“等会就开始复习,过不了测验你就完了。”
兰克斯特:“好。”
希洛尔这才满意地仰头,让兰克斯特替他整理衣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希洛尔几乎把除了学习外的所有事都交给了兰克斯特处理。
只是某天,在复习课业的时候,希洛尔听兰克斯特念一堆的历史人物念的头疼,就去自己倒了杯水。
也正是这个时候,窗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闪到了他的眼睛。
希洛尔走过去一看。
是一块奇形怪状的木头,还有两个黑色的小宝石。
希洛尔感觉这东西有些眼熟,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东西,又出现了一只。
上面还疑似带着点血迹。
希洛尔对兰克斯特道:“我们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兰克斯特也有些疑惑了:“看上去像是恶作剧,但应该没有人靠近这里。”
第三天。
希洛尔终于从逐渐成型的那只耳朵上看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只木雕的小猫。
很丑,但是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希洛尔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出自谁的手。
赫修斯。
在犹豫了几秒后,希洛尔还是把木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兰,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跟着我。”
希洛尔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门被敲响。
维里看着主动出现在自己宿舍门口的希洛尔,表情有些怔然。
希洛尔提醒他:“不欢迎我吗?”
维里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过身位:“请进。”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维里看向已经和自己隔着超过五米远的家伙,忍不住问道:“不是你来找我的吗?又不是我去骚扰的你,你这么提防我干什么?”
希洛尔:“我找你有事。”
维里:“嗯,我知道,没事估计也不会想起我。”
他走到橱柜旁:“要橙汁还是果茶?”
希洛尔坐在小餐桌旁:“橙汁。”
很快,维里端着一盘甜点和橙汁过来,坐到了希洛尔的对面。
“说吧,什么事?”
希洛尔发现维里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既客气又疏远,反倒还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上次见面,他还和维里大吵了一架,拿匕首柄砸晕维里后,都没有管他。
希洛尔于是试探道:“你怎么不问我,*和奥西德尔订婚的事?”
维里:“问你,然后呢?难道还能因为你不满就取消婚约吗?”
希洛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维里:“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