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走到兰克斯特身前,挥了挥手,把怀表合上。
哗啦啦的雨点声传来,时间恢复正常。
兰克斯特看着希洛尔:“你……”
打开怀表,时间静止。
再合上。
兰克斯特:“为……”
打开。
静止。
合上。
兰克斯特:“什……”
打开。
……
反复几次后,希洛尔突然感觉一阵说不上来的疲惫。
他就这么软绵绵地倒下,躺在了地板上,仰面朝上,呈一个“大”字形。
躺了一会后,希洛尔把怀表放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
礼物。
这是礼物。
是赫修斯送给他的礼物……
不对……不应该开心的。
“赫修斯明明应该是个讨厌的家伙。”
希洛尔的手指搭在怀表的边缘,视野渐渐变黑。
“哒。”
在希洛尔沉睡的一瞬间,怀表盖缓缓合上。
所有人的行为恢复正常。
兰克斯特终于把那句话说完:“你为什么会瞬移……”
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睡得一脸安详的家伙。
“……”
“哎呀!”塞西莉转身,也看向地面:“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不对,刚刚他是躺在地上的吗?我记错了吗?”
兰克斯特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把希洛尔抱回床上。
杰弗里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洛斯问道:“等等,这个小孩是谁?”
兰克斯特:“宠物。”
洛斯:“……”
兰克斯特看向杰弗里:“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杰弗里揉着脑袋:“我不是被……呃……我是……我是怎么进来的来着……”
兰克斯特看向打开的窗户:“你违反了学院的规定,不仅破坏公物,还强行闯入了别人的宿舍。”
杰弗里捂住额头:“不是,是他放在我这的雪貂逃跑了,我一路追过来的……”
“你难道没看见,一只雪貂在大雨天爬上墙,然后从窗户口跳进来了吗?”
兰克斯特:“……你脑子摔坏了吗?”
塞西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倒在地上,全身湿透的洛斯。
洛斯摇了摇头,说了句“多谢”就站起了身,往房间外走去。
兰克斯特手臂交叉,看向杰弗里:“不管你再编多少个离谱的借口,现在请你离开。”
杰弗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不走,我和他说好了的,我会来找他。”
兰克斯特:“不方便。”
杰弗里:“什么不方便,我特意等了一晚上他休息好了才过来的。”
塞西莉趴在床边,戳了戳希洛尔的脸颊:“特殊时期快到了呗……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空气中那点不明显的花香被雨水冲散,确实能感受到一点特殊的信息素。
杰弗里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道:“我不走。”
兰克斯特:“那就滚。”
杰弗里:“不可能,我有义务留在这里。”
兰克斯特:“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前未婚夫?”
杰弗里挑眉:“身份?你确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兰克斯特有些犹豫:“什么意思?”
杰弗里:“意思是,他说我是他最信任的……”
“让一下。”
洛斯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拨开两人,径直走向了希洛尔的床。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爬上床,用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塞西莉原本还在看乐子,看见洛斯这么自来熟的样子,惊讶道:“小朋友,你不怕希洛尔会生气,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吗?”
“别吵了……”
终于醒来的希洛尔出声,打断了这一段诡异的谈话。
“好凶啊……”塞西莉语气可怜:“人家也是担心你啊,我还特意过来了一趟,头发都被淋湿了呢……”
希洛尔用手掌撑着上身起来,靠在床边:“所以呢,要我帮你擦吗?”
塞西莉:“好呀。”
希洛尔扭头:“下次吧,下次请你吃饭。”
然后看向另外两人:“能拜托你们,关上窗,从我的房间出去,然后关门吗?”
杰弗里:“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希洛尔:“谢谢你来跑一趟。”
杰弗里:“你觉得,我现在很需要听别人说谢谢吗?”
希洛尔看了一眼他浑身淋湿的样子:“浴室借给你,楼上有空房间,明天,有事可以明天再说,可以吗?”
杰弗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可以,你好好休息。”
塞西莉歪头:“那……我也走咯?”
希洛尔:“嗯。”
塞西莉凑过来,轻声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东西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了,不用担心,我加了点止痛的药剂。”
“提前祝您一切顺利啦……”塞西莉挥了挥手,推门离开。
然后再次拉开门缝,探头:“对了,薇拉小姐邀请您去她的庄园里参加她的生日宴会,邀请函马上就能寄过来,她托我提醒您一下,还有,我会一直待在学院,您有事随时传唤我。”
等到塞西莉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兰克斯特站在床前,欲言又止。
希洛尔看着他:“你有话问我?”
兰克斯特:“刚刚杰弗里说,你答应他什么?”
希洛尔:“这么快就要开始打听我的私事了吗?”
兰克斯特提醒道:“他现在和达米安有婚约,你需要和他保持距离……和达米安也是。”
希洛尔:“要不要和你也保持距离?”
兰克斯特:“当然不用。”
在希洛尔沉默的目光下,兰克斯特改口道:“我去关窗户。”
希洛尔:“关完出去,记得把门带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兰克斯特:“会出问题吗?”
希洛尔:“有洛斯在,不会的。”
说完,希洛尔想起之前达米安在用完抑制剂后,对自己产生了连续几天的依赖性,于是又强调了一遍:“对了,明早之前,不许让任何人进来,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会让洛斯去找你的。”
兰克斯特:“是。”
……
轰隆隆的雷声不停作响,雨点小了很多,变成细雨。
洛斯把窗帘拉好。
“您知道吗?王城很少会有极端天气,一年四季的变换也不明显,除了冬天,偶尔会飘一点雪。”
洛斯回到希洛尔身旁,替他倒了一杯热水:“所以,神很生气,因为您。”
希洛尔拿出塞西莉带过来的新的抑制剂样品,拆开。
希洛尔:“那你改变主意了吗?你打算回神殿?”
洛斯摇头:“神殿已经有新的神之子了……他已经放弃*了。”
希洛尔:“不是放弃,是他把*送给我了。”
洛斯有些惊讶。
希洛尔却似乎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要补充一句——
“那就是我的了。”
洛斯看着他,雾紫色的眼眸倒映着少年漂亮明媚的五官。
对啊——
赫修斯已经把*送给我了。
所以,*以后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