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后,希洛尔半推半命令地把两个刚认的便宜哥哥送走,然后看向正在带人修门的奥西德尔。
奥西德尔走过来:“谈好了?不跟着一起走吗?”
希洛尔看了眼这位刻意堵在门口的家伙:“明知故问。”
奥西德尔脸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了下,他伸手摸了下希洛尔的脸。
希洛尔后退了半步。
奥西德尔有些不满道:“你应该有作为……的义务和觉悟。”
希洛尔:“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有手有脚地站在这里是凭什么?脸吗?”
奥西德尔:“……你最近攻击性是不是太强了点?因为特殊时期心情不好?”
“因为之前懒得骂你。”
希洛尔说完,转身:“我要睡觉了。”
奥西德尔从善如流地跟上来,揽着希洛尔的肩膀,难得没有生气:“好啊,我也困了。”
临睡前,希洛尔还是没有阻止奥西德尔的八爪鱼一样的睡姿。
希洛尔几乎是一点都动不了,像是被当做了一个可供拥抱的大型玩偶。
不仅如此,奥西德尔还开始劝说希洛尔跟他走。
“不然,你跟我一起出征吧,我可以把北边的那片封地送给你。”
“滚。”
【其实是害怕出征期间老婆跟别人跑了哈哈哈!】
希洛尔:闭嘴。
【呜……】
奥西德尔果然有些生气:“你到底知不知道危险?远征军一走,至少要三五年才能回来,万一我回来发现你死了,我连给你收尸都来不及。”
“万一你回不来呢?”
“……你敢咒我?”
“你不是也在咒我吗?”
眼看又要吵起来,奥西德尔干脆直接吓唬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一直纵容你,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会立刻变回被通缉的罪犯。”
“随你。”
“小兔崽子……”
希洛尔懒得理奥西德尔,闭上眼假装睡觉,结果奥西德尔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奥西德尔在他耳边念了一句。
“笨蛋,你这个性格,让我怎么不担心。”
……
次日清晨。
希洛尔醒的时候,奥西德尔已经不见了,他原本想再睡一会,又被敲门声吵醒。
他爬起来去开门,又对前来拜访的客人感到意外。
维里侧身进来:“怎么,不欢迎我吗?”
希洛尔摇头。
“奥西德尔今天早上突然说有急事要走,是你干的吗?”
维里已经坐在了茶几前:“啊,我有这个能力吗……可能是我吧。”
希洛尔坐在维里对面,懒得和他掰扯,直接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维里:“陛下让我带你回王宫。”
在发现希洛尔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后,维里才不紧不慢改口:“开个玩笑。”
维里倒了杯红茶,推到希洛尔身前:“其实是想和你密谋一下,谋害奥西德尔的合作。”
希洛尔喝茶的动作一顿。
“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维里那双温和的绿色眼眸看过来,语气笃定道:“你不想和奥西德尔结婚吧……你之前有多讨厌他,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希洛尔:“以前是以前,他现在对我很好……我没必要去杀他,想杀他的是你。”
维里:“你之前主动找我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就不会冒死回来,再次接近王室的人,甚至不惜答应和我或者奥西德尔结婚……这里绝对有你更想要的东西。”
希洛尔挑眉:“你觉得你给得起我想要的东西?”
维里:“至少比奥西德尔那个蠢货要好,他可能到现在都以为,你现在还没有翻脸逃跑,是因为喜欢他。”
希洛尔:“可是他这样的人不会背叛我,但你不一定。”
维里目光幽怨:“这句话应该我说吧……当初是谁答应我的好好的,突然反悔了?利用完我就走,还打晕了我,扔下不管,两次。”
希洛尔面不改色:“这个你应该怪圣祭……而且你之前还派人在圣祭后谋杀过我,算扯平了吧。”
维里沉默了几秒,并没有反驳。
希洛尔松口道:“先聊一聊吧,你说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维里:“三个月之后的远征,我会和奥西德尔一起去。这次出征很重要,但是因为太远了,所以路上出什么意外也很正常,你应该能理解,这是很好的一次机会。”
希洛尔想了想:“比如,我去给奥西德尔下毒……生效慢一点的,你在出征的路上帮我毁尸灭迹?”
维里:“嗯,我怎么没想到,下毒确实是一种好办法,我让克瑟——”
希洛尔打断:“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和你一个外人一起,谋杀我的人了?”
维里纠正道:“理论来说,圣祭选中的人叫约菲尔,并不是你。如果你不采取行动的话,说不定,你活不到奥西德尔回来。”
希洛尔:“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替罪羊。”
维里:“如果你只是有这方面的顾虑的话,那当然没问题,我会保护你的。”
希洛尔:“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写保证书。”
维里眼眸里带着笑意:“好啊。”
不久后,希洛尔看着维里在烫金的纸张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的条件很诱人……至少比当王妃要诱人,不需要出卖身体,但几乎可以得到同样的东西。
维里真的是很了解他,知道他是个没什么底线的家伙,只想要权力和地位。
希洛尔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到最后,还是离不开和你的交易?”
维里:“是你自己说的,我和你早就勾搭上了,你的目的不纯洁,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我们都不想安于现状……那就没有什么不继续合作的理由吧?”
希洛尔略作思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你说得对。”
维里微笑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