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悦,一位 28 岁的现代杰出女性,在科研领域深耕,专注于前沿生物科技研究,成果斐然。此刻,她却感觉脑袋似被重锤狠狠砸下,一阵剧痛袭来,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间破旧得近乎寒酸的屋子,土坯墙像是饱经岁月侵蚀的老人,斑驳陆离,墙角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中,仿若一张张诡异的网,微微颤动着。桌上那盏豆油灯,孤独地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恰似风中残烛,只能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陈设的轮廓,四周的黑暗似乎随时都会将这仅有的光亮吞噬。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实验室吗?” 林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现代化的实验室里,那时的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复杂精密的实验装置,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都承载着她的科研理想,她全身心沉浸在那个重要科研项目中,思维在数据与理论的海洋里畅游。可此刻,眨眼间竟置身于这陌生得让人心底发寒之地,恐惧如同汹涌潮水,从心底悄然蔓延,一寸一寸侵占她的理智。不仅如此,她的身体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每挪动一下都酸痛无比,好似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跋涉。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推开,那声响在寂静得近乎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仿佛是打破平静湖面的巨石。一位身着层层补丁粗布衣衫的中年妇女缓缓走进来。她叫周翠兰,30多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每一块补丁都像是一段苦难生活的烙印,无声诉说着日子的艰辛。她的头发随意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旁,显得有些狼狈。她的脸上,岁月刻下了深深痕迹,一道道皱纹犹如一幅描绘生活苦难的地图,记录着过往的风风雨雨。然而,当她瞧见林悦醒来的那一刻,眼中瞬间焕发出惊喜光芒,那光芒宛如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阴霾。
“阿生,你可算醒了,可把娘吓坏了!” 周翠兰快步走到床边,脚步急切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双手紧紧握住林悦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满是生活的磨砺,却传递出炽热的温度,仿佛生怕一松开,林悦就会像幻影般再次消失。
林悦一脸茫然,阿生?这是在叫自己吗?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嘴询问,可还没等开口,周翠兰便如竹筒倒豆子般絮絮叨叨说起来,语速快得让人几乎跟不上节奏,好似要把积攒许久的担忧一股脑儿全部倒出来。
“你这孩子,昨儿个上山采药,怎么就摔着脑袋了,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你爹和哥哥们都还在地里忙活,等他们回来知道你醒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林悦心里猛地一震,听这话,自己这是穿越了?还成了叫阿生的乡下小子?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还好身着宽松粗布衣衫,身形从外观上看倒有几分男孩模样,这才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强烈的不安再度如乌云般笼罩心头,她慌慌张张地在脑海中搜索原主记忆。这一搜,只觉脑袋愈发混乱,不知所措之感愈发强烈。
原来,她穿越到的朝代名为华朝,如今自己成了一个乡下农家孩子。这个家一共有七口人。爷爷林大山,46 岁,奶奶李桂英,45 岁,老两口身体还算硬朗,虽已年迈,但仍力所能及地帮衬着家里,在这个家操持了大半辈子,岁月的沧桑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父亲林福,30多岁,每日在田间地头挥洒汗水,只为能让一家人勉强糊口。还有三个姐姐,大姐林秀,9岁,二姐林梅,8 岁,三姐林菊,7岁,个个勤劳善良,将家里家外操持得井井有条。而自己6岁,这个家里唯一被当作 “男丁” 的存在,在华朝这个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的时代,若家里没有男丁,极易被心怀不轨之人吃绝户,所以原主一出生就被当作男孩养着。
从原主记忆里,林悦也了解到了村子的情况。这村子叫清平村,坐落在大山脚下,四周山峦环绕,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是与外界相连的唯一通道。村里房屋大多是土坯房,错落分布,屋顶的茅草在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吹落。村中有一口老井,那是全村人的水源,每日清晨,村民们便会排着队,用破旧的木桶打水。
村里的农田大多贫瘠,农作物产量极低,遇上干旱或洪涝,一年的收成就打了水漂。为了生计,年轻力壮者农闲时会上山打猎、采药,可山上猛兽时有出没,危险重重。村里仅有的几位读书人,靠着家里砸锅卖铁供着,渴望能通过科举改变命运,可成功的寥寥无几。村民们生活困苦,平日里为了一点粮食、一块布料都可能起争执,但哪家要是遇上大事,又会相互帮衬,质朴中带着几分无奈。
林悦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这些复杂的信息,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人声,“阿生醒了?在哪儿呢?” 那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与喜悦。紧接着,一群人如同潮水般涌进房间。屋内本就狭小,此刻被这么多人一挤,显得更加局促。林悦看着眼前或沧桑或质朴的面孔,有满脸关切的爷爷林大山、奶奶李桂英,有匆匆从田间赶回的父亲林福,还有眼中带着好奇的姐姐们林秀、林梅、林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既来之则安之,从现在起,自己就是阿生,要扛起这个家的重担,还得小心翼翼地隐藏好真实性别,在这个陌生时代努力活下去,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绝不退缩。尽管内心依旧满是对未知的惶恐与对原本生活的怀念,但她已决心迈出这艰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