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化羽为了保命,一五一十的说起经过。
他不是正经道士,就打着得道高人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混口饭吃,早年还学过一点杂耍。
数日前有人找到他,不仅给了一万两银票,还有一包药。
那人让他装成道士去二皇子府外转悠,以高人的名义用药治愈二皇子。
等他有机会面圣就说有妖孽作祟,糊弄一番显露一点神迹,再以开坛作法的名义把人杀了。
这个妖孽指的就是赵明澜。
庄化羽形容了一番那个给钱的雇主,呈现在纸上的画像就是个三十多岁的普通男人。
又没有相机拍照,靠这张画像估计能抓上千号人。
等庄化羽被押下去后,景邺看向赵明澜:“看样子你成了破局的关键呐!”
赵明澜耸耸肩,笑道:“臣被他们视为祸害,无非是皇上器重,刺杀不行又换一个方式,估计以后还能折腾出别的花样。”
比如说:功高盖主。
这对于历朝历代的皇帝而言,都是落下屠刀的前奏。
赵明澜多走几趟京城后,就发现这里的水混的跟黄河下游一样,别指望短时间内变清了。
他出的风头够大了,再一门心思往上爬做权臣的话,搞不好皇帝真会生出忌惮之心,就算换一个皇帝也一样。
除非她造反,干掉皇帝当女帝。
就算走狗屎运成功了,但皇帝多累啊,一天天忙国事看奏折,还要亲自下场繁衍子嗣。
想想变成生子工具人,赵明澜一阵头皮发麻。
算球!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喜欢干谁干去。
景邺眯了眯眼,“待你助朕解决了凤鸣阁,朕许你提一个条件。除了皇位,什么都可以提。”
赵明澜可不想让皇帝成天惦记这事,最后导致胡思乱想,病还没治好呢别又加重了。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皇上,臣没别的奢望,就想做个好县令。”
“另外皇上不嫌弃的话,您挑了继承人后,就去清水县养老啊?”
景邺一脸不可置信,“让朕去你治下的地方养老?赵爱卿,你可真敢说!”
赵明澜觉得这个主意是真的好,“皇上您想啊,您一天天操劳国事,臣子沐休的时候您还得看折子,多累!”
“您想给自己放个假,臣子会说‘江山社稷为重,切勿耽于享乐’;您想骑个马溜一圈,臣子会说‘皇上龙体关乎大晋安危,不可逞一时之快’。”
“还有呐,您喜欢哪位娘娘,想多看几眼,臣子会说‘皇上该雨露均沾,切勿沉迷于女色。”
“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臣就不细说了,皇上九五至尊,结果活的比老百姓还累。臣就想着哪天您放下重担,可以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景邺狐疑的看着赵明澜,听着她忽悠,“朕从登基到今日,满打满算才四年,你就想让朕退位?”
赵明澜连连摆手,“臣没让皇上这就退位啊!不是您说让臣提要求,臣只说等您挑好继承人之后,再去清水县养老不是?”
她又给景邺安利了一波养老计划,钓钓鱼啊,搞搞野外烧烤啊,老年迪斯科之类的。
不能划错重点,乱冤枉她对吧?
只要把皇帝骗······哄到了清水县,谁还敢动她?
这保命符比铁打的还结实。
景邺挥挥手,“先把凤鸣阁解决了再说。”
他真怕再听下去会被忽悠瘸了,这厮一张嘴,能把死人都说活。
赵明澜也没想过一次成功,反正皇帝动心了就成。
却说皇帝以为太后祝寿为名,下诏肃王等人回京,肃王跟宁王接到圣旨后都没立刻动身,以安顿王府事务为由,暂时留下传旨侍卫。
景炎逍当晚就召集了府中谋士商议:“诸位,你们看皇上此举,是否想让本王继梁王兄后尘?”
长史楚寻看了另外两人一眼,先开口道:“二皇子已经病愈,此行恐怕不仅仅是收回王爷权力那么简单。”
谋士魏国栋点头,“不错,皇上看重二皇子,很可能会借此时机恢复其储君之位,再以辅佐储君的名义将王爷扣留于京城。”
景炎逍面上闪过一道狠戾之色,“本王除了不占嫡长,哪里不及二皇兄半分!”
许昌笑道:“王爷稍安勿躁,不如找个合理的借口推脱,届时看看宁王跟平王的结局,再做打算。”
景炎逍冷哼一声,“宁王能搞出骗人的戏码,本王敢肯定,他绝不会进京。”
“至于平王,一个没有母族倚仗的蠢货,父皇让他吃S估计都不会皱眉头。他掌管的通州要什么缺什么,他怕是巴不得留在京城呢!”
楚寻皱眉,“王爷,此时举旗师出无名啊!”
他也想要从龙之功,但前提是稳得住,不然这个月造反,下个月就被砍头,图什么?
魏国栋也道:“王爷,楚长史言之有理。”
景炎逍冷笑一声,“谁说本王要造反,造反的不是凤鸣阁吗?”
那帮逆贼真以为他傻呢,随便忽悠一通就会相信,也就是二皇兄那个傻子,被木渠耍的团团转。
楚寻眼睛一亮,“王爷此计极妙,但不把凉州扯进来的话,胜算还是不大啊!”
到了这一步,景炎逍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了,“你们大概想不到,真正操控凤鸣阁的人是谁。”
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阁主不是木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