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挤出来,咧开一口黄牙笑道:“官爷,我愿意,我最恨贪慕虚荣抛夫弃子的荡妇了。”
接着又有两三个喜欢凑热闹的妇人站出来,表示要给书生讨一个公道。
事实上就是想吃新鲜瓜。
钟艳丽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到底还是被几个妇人拉进旁边的铺子里,一通翻找还真在她右腰窝上,发现了米粒大的红痣。
黄牙婆子一脸激动的跑出来,“官爷,官爷,看见了!我看的真真的,就在那女人右边腰窝上有颗红痣。”
很快,跟着进去的几个女人也证实了这个说法。
钟艳丽又气又恨,几次想撞柱都没撞成,这些不要脸的丑婆子个个都力气大的很。
萧廷大手一挥,指了指钟艳丽主仆,吩咐手下:“都带回京畿衙门。”
黄牙婆子追上去说道:“官爷,您可得让人看好了这女人,她想寻死啊!那书生多可怜,这女人要是死了可就绝后了。”
萧廷丢了个冷眼,如今姓钟的女人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黄牙婆子被吓的往后一缩。
乖乖,这些官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惹,今天太激动差点都忘了。
一场闹剧传开后,京城的百姓又有了新的谈资,说书先生还点灯熬夜赶了个新剧本:《贫寒书生惨之又惨的追妻之路》。
不管钟艳丽认不认,大多数百姓都认准了她怀的孩子,就是宋书生的种。
终于,平王的名声险之又险的被挽救回来。
不日,景邺提了慎妃的位份,一下变成了皇贵妃,仅次于皇后。
说法是为了弥补慎妃母子分离多年,但前朝后宫都嗅到了别的味道。
这是个非常明显的信号——平王即将成为储君。
要说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太后不跳出来说几句?
那是因为皇帝接纳了赵明澜的馊主意,真让人弄了一大块田地,分给各宫耕种,还拽上太后体验了一把播种的快乐。
然而,太后要继续快乐下去……
如妃不想当农妇,她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炎逍,你再不把慎妃母子除掉,你母妃我,就要先被他们搓磨死了。”
景炎逍冷哼一声,“您与其跟我抱怨,还不如想想如何先除掉慎妃。”
他母妃真是越来越蠢了,太后寿诞那天,还想给平王扣一顶觊觎父皇妃嫔的帽子,要不是他及时让人拦下,指不定这会儿他们都被幽禁了。
他有时候都怀疑,到底是慎妃手段太高,还是其他妃嫔太愚蠢。
如妃红着眼哭诉,“那个贱人如今被抬了位份,我想往素锦殿安插人手都没办法。”
她抹了眼泪急道:“要不你再找个高手,就像上回刺杀赵……”
“住口!”景炎逍大怒,目光跟毒蛇一样冰冷,“母妃,祸从口出,父皇都没查到刺杀赵县令的主谋,您不要乱说!”
如妃被吓了一跳,又觉得身为母亲被儿子教训很气愤。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母子的将来,你成天把力气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有那个功夫早把那对贱人母子刮了。”
景炎逍压着怒气说道:“亏您在父皇身边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没摸清他的脾性。”
如妃不服气,“我怎么不懂,他就是被那个贱人迷惑了。”
她怀疑皇帝被慎妃下了什么蛊,否则都是老女人,为什么皇帝这些日子独宠慎妃?
这还不算,那个贱人不就是跟人学着搭黄瓜藤架嘛,皇帝居然跟个傻子一样夸。
景炎逍揉了揉眉心,他真是从这个蠢货肚子里生出来的?
如妃见景炎逍目光怀疑的盯着自己,怒道:“你那什么眼神?觉得本宫是你亲娘,辱没你了是吗?”
景炎逍暗自叹了口气,解释道:“母妃,儿臣没有这样想过。但您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现在不是慎妃母子死了,儿臣就能得到那个位置。”
“您可能还没察觉,父皇对于储君人选,已经彻底将儿臣、大皇兄、二皇兄,还有五皇弟全都排除在外了。”
除非硬拼一把,靠实力抢过来。
如妃大惊,“不可能!只要平王没了,皇上总不能在那几个没长大的皇子里面挑,这些人没一个能挑起江山重担。”
在她看来,要不是平王走了狗屎运,才生下来就被人调包,皇帝也不会出于可怜给那么大的补偿。
论优秀,一众皇子里面没有一个比得过她儿子。
景炎逍叹道:“母妃,您能不能总是拿‘您以为如何’来判断?儿臣把功夫花在赵县令身上,自然有儿臣的打算,您要做的就是别再弄出幺蛾子。”
只要赵明澜一死,他的人就能在皇帝安排接替者之前掌握清水县,这就等同于他掌控了清水县。
有了研究院的那些秘密研究,就算他被困在京城,也有翻身的机会。
担心母妃听不进劝拖后腿,景炎逍只好撒谎说,他会想办法找人除掉慎妃。
被惦记的赵明澜终于得到皇帝允许,可以回去了,而且还把姬宗留下,重新换了个人,据说是个高高手。
她忙不迭的收拾行李,当天就带着新上任的卫队长萧廷返回清水县。
终于能离开这个克她的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