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慎见赵明澜脸色阴沉的难看,赶紧给自己补救,“大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那个不成器的孽子,私下被肃王安排的人设了套,不仅欠了十几万两的债,还误杀了刑部尚书的小儿子,捅出去他就没活路了。”
当今皇帝举旗后,庞慎为了给儿子谋个前程,大儿子跟二儿子都送进军营,没成想都折进去了。
如今就剩个小儿子,指着他传宗接代呢,怎么说都要保下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
眼看着皇帝上了年纪,肃王是个有谋略的,一旦肃王继位,他就有从龙之功。
赵明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皇上不会再让肃王回雍州,单凭现在的局势,肃王夺嫡没几分胜算,他还有什么底牌?”
真是活久见!
他庞慎的儿子是宝贝疙瘩,别人的儿子就是杂草?
根上就坏了,也难怪会养出那种废物儿子。
庞慎连连摇头,“大人,我知道的就那么多。”
赵明澜信他个鬼,“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你打算留着翻身呢?”
庞慎一脸菜色,“我就是个半道被威逼投靠的,肃王也不可能让我知道太多啊!”
“放屁!”赵明澜都想喷他一脸口水,“就你这种老狐狸,没有七八成的胜算,会因为一个儿子背叛皇上?”
瞎扯淡!
这个年纪再娶两三房小妾,说不定三年抱两。
看不起谁的脑子呢?
庞慎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赌一把,“大人又如何能笃定肃王坐不到那个位置?”
就凭突然冒出来的跑平王吗?
去一趟凉州能保个全尸就不错了,真以为一把就能翻盘。
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赵明澜不能直接杀了庞慎,坚决不跳这个坑,“皇上洞若观火,本官相信他,绝不会选择一个时时包藏祸心的做储君。”
庞慎冷笑一声,“大人过于自负了,帝王的心思不是你聪明,就一定能揣摩透。”
赵明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被你划为聪明行列的我都揣摩不透,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就能揣摩透?”
庞慎:“……”
他是这个意思吗?
狗县令正话反话听不明白是吧!
赵明澜挑眉,“怎么?被本官说中,戳伤你脆弱的心灵了?别装无辜卖可怜,老实交代肃王藏着的底牌。”
庞慎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你不用套话了,能说我都说了。”
“不是,你多少是有点大病在身上吧?”赵明澜狐疑的看着庞慎:“哭爹喊娘的把本官喊过来,想用供词换个舒坦点的死法,结果还玩这套。”
庞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MMP的!
他什么时候哭爹喊娘了,只是叫的声音大了一(亿)点,真诚(凄惨)了点,……而已!
“呵,说到底你还是不会放过我,那我凭什么要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庞慎觉得他被狗县令差点气死,也不能让对方舒坦。
你越想知道,我偏不说!
赵明澜‘啧啧’有声,“看给你能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官才是被抓,被审问那个呢。”
“哼哼!”庞慎还骄傲上了。
憋屈到了极致,突然找回一丢丢的场子,真他娘的爽!
赵明澜不想跟这个突然变智障的东西多嘴了。
“得,你带着那个秘密进土,回头本官把你儿子故意杀人的事上报,那位李尚书想必很感激本官帮他,找到了杀害儿子的罪魁祸首。”
庞慎大怒,“误杀!我刚才就强调了,我儿子是误杀!”
怎么能什么尿盆子屎盆子,都往他跟儿子身上扣。
赵明澜掏了掏耳朵,“嗯,本官听的清清楚楚,故意杀人。”
庞慎一张脸愤怒的都快扭曲了,到底还是屈服于眼下的处境。
“ 我说了你会放我儿子一条活路吗?”
赵明澜沉吟片刻,“可以,只要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没有半点隐瞒,本官就不找你儿子的麻烦。”
切!
我不找,不代表受害人李尚书也不找。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子之仇还能忍那就是王八了。
庞慎耷拉着眉眼,瞬间就像被狐狸精抽走了精气神。
“尉迟将军手下的副将佟禄,也是他收的义子,跟肃王早有勾结,一旦大军跟凉州对上,佟禄就会找机会除掉尉迟将军掌握兵权,这些兵马就成肃王的了。”
按照计划,这场短暂的交锋无论如何都会上演,以佟禄在军中的威望,压下几个不肯归顺的很容易。
这才是庞慎愿意投靠肃王的根本原因。
赵明澜皱眉,“就算肃王有了这批兵马,凉州城里还有个前朝余孽呢,届时京城再调兵镇压,两面受敌佟禄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庞慎嗤笑一声,“凉州城的兵权在欧阳博手里,这狗东西向来就是根墙头草。”
皇帝以为肃王被困京城,就会老老实实做王爷?
他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