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都愣住了,“我们跟清水县的赵县令有什么关系?”
景炎恪皱眉,板着脸斥道:“回答本宫的问题,不是让你重复!”
“可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赵县令。”楚芸听过清水县的传闻,也羡慕那里的百姓有这样的好官。
如果大晋多几个这样的官员,周云锦的阴谋也不会延续至今,害她也被牵连。
景炎恪一直观察着楚芸的神色,见她不像假装的,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试探。
“你是老实交代来之前跟欧阳博的密谋,还是等本宫让人上刑逼问?”
楚芸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面上还维持镇定。
“我听不懂殿下的话,若容不下我这个前朝余孽,殿下大可一刀杀了,不必给我多扣一项罪名。”
景炎恪冷笑一声,“欧阳博是个阴险小人,既想跟人密谋造反,又害怕造反之前败露想方设法洗脱嫌疑,可他杀本宫之心昭然若揭。”
“如今你被推出来,本宫猜测应该是周云锦逃了,你听了欧阳博的计策,假意被抓不过是想让本宫放松警惕而已。”
楚芸反驳道:“这都是殿下的无端揣测,我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双手也被绑着如何谋害殿下。”
“谁说杀人者一定要会功夫?”景炎恪弯下身掐着楚芸的下巴,狞笑道:“比如以色诱人,再趁机下毒。”
他不太会装威逼调戏女人的恶霸,以至于除了手上用力外,面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不像恶霸,反而像羊癫疯发作面部不受控一样。
但盛怒的楚芸并未察觉这点,她愤恨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尤其是男人。
她挣扎了一下摆脱钳制,怒道:“大晋落在你这种继承人手里,就算没有我皇兄,你们照样会亡国!”
景炎恪收起怪异表情包,冷哼一声,“此刻你还如此嚣张,不就是仗着赵县令欺上瞒下的身份,可惜你们失策了,父皇不过是利用他而已。”
楚芸突然笑了,“看来那位县令已经超脱了你们的掌控,所以迫不及待的把人跟我们套上关系,再以逆贼之名铲除,百姓也会被这种说辞骗过。”
她都替那位县令悲哀,一心为民却落得个被皇帝猜忌的下场。
难怪那么多当官的,宁愿昧着良心欺压百姓,也不愿意做点实事。
清官若都是这种结局,大晋亡国的日子还远吗?
景炎恪摇头,“你说错了,赵县令明明是你们周家人,并非本官给他加一项罪名。”
楚芸懒得跟这个疯子多说,“你说是那就是好了,最好现在就让人把赵县令抓了砍头,公布他逆贼的身份。”
景炎恪暗自狐疑,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赵明澜跟周家并无关系,仅仅是模样相似?
多疑大概是很多帝王家的通病,但有一点景炎恪却忽略了,如果赵明澜存心要反,为何要等到改朝换代,她带人创造出来的东西,让日薄西山的大燕朝恢复荣光并非难事。
景炎恪决定最后再试探一次,“看来你并不知晓赵县令的身份,可见周云锦对你这个妹妹也没几分信任。”
“你是不是有病?”楚芸实在忍不住骂人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人一直在套她的话,她理解。
可反反复复非要她承认赵县令是同伙,她认了还不行吗?
结果还真不行。
景炎恪面色一僵,怒道:“看来你是真不肯招认,如此也别怪本宫对你用刑!”
楚芸嗤笑,“你直接让人写好供词,我照着誊写再签字画押如何?需要我出面指认也行。”
景炎恪盯着楚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让周进把人带下去严格看守。
此时他已经肯定,楚芸对于不认识赵明澜这件事没撒谎了。
但究竟是不知情,还是赵明澜真的跟这帮余孽无关,还有待查证。
赵明澜如果知道他有这想法,真想说一声‘谢谢你……’。
鉴于欧阳博已经开始布局第二波刺杀,景炎恪决定主动出击。
周云锦已经跑了,再用拖延战术吊着欧阳博没有太大意义。
翌日,景炎恪命人传欧阳博过来,后者屁股还没落座一旁的周进就出手了。
欧阳博虽是武将,但不比江湖高手,片刻后就被拿下。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博气的脸色涨红。
他怎么都没想到景炎恪会直接动手,八成是楚芸那个贱人出卖了他。
女人终究是蠢货,也不想想背着前朝余孽的身份,皇家会给活路吗?
至于替身的说法,有几个人会相信,宁可错杀也不会错放。
景炎恪冷着脸,“大胆逆贼,真以为本宫来这儿是陪你演戏的?不要把本宫当傻子!”
欧阳博却笑了,“你以为拿下我就能平安离开凉州?我看你是真傻,认了吧。”
景炎恪取出响箭射向上空,炸开三朵绚丽的烟花,形成一朵梅花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