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铁定不能说她让人装神弄鬼骗的啊!
“说来羞愧。”她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概那窦张氏喜欢我这种大白脸,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她哄的团团转。魅力太大老少皆宜,挺愁人的。”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说辞?
彭海差点吐了,嘴角疯狂的抽搐,“贤侄啊!我看你被案子折腾的不轻,回头让贤侄媳妇给你抓点安神药补补。”
他自认脸皮够厚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厚,真是一浪还比一浪秀。
赵明澜笑道:“大人放心,卑职身体很好,一想到陈达这个忘恩负义之徒即将绳之以法,那就更好了。”
彭海听出了言外之意,打包票的说道:“贤侄放心,这案子就差给陈达定罪了,还让人钻了空子那我这巡抚也不用当了。”
即便得到这个保证,赵明澜还是决定在这里留几天。
不锤死陈达,她不放心啊!
不过万万没想到,押着陈达过来的居然是李永亭。
这算大义灭亲的典范吗?
李永亭一脸愧疚,抓着彭海的手大发感慨,“我真是瞎了眼啊,被那个畜生骗了那么久,还让女儿跳了火坑。”
彭海开口脆,“李大人,我看你被打击的挺厉害,干脆辞官在家养老吧,省得再被年轻人骗了。”
不是他有心欺负人,明明给了李永亭机会,这人还非得等案子敲定了才露面。
还亲自送嫌犯过来,想搏一个好名声,恶心谁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要不是李元英留了一手,让宋承宪他们继续在并州那边盯着,陈达都跑了。
更可气的是陈达逃跑这事,似乎还有李永亭的协助,虽然没有实证。
李永亭:“……”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好歹给点面子,他也要脸的。
他憋着气丢开这个看走眼的盟友,转向赵明澜诉苦,“赵县令,这回幸好有你,否则陈达那畜生一旦升迁,肯定会对我女儿做同样的事。”
赵明澜点点头,“李大人过奖了,要不是宋氏还活着,陈达遇上的又是李大人这般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的,只怕一辈子都能逍遥法外。”
李永亭脸色讪讪,“如今宋氏冤屈得以洗刷,赵县令功劳最大。”
赵明澜笑道:“没李大人功劳大,亲自押着嫌犯过来伏法。”
李永亭僵着脸,这天没法聊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他后悔啊!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更不该为了那几箱银子听信女儿的鬼话。
但愿陈达早点人头落地,别把他扯进来。
为了宣扬陈达的恶行,赵明澜让人大肆宣传,宋氏还成了宣传大使,现身说法揭露陈达骗婚的种种招数。
没办法,这年头的姑娘太容易被人模狗样的书生骗,口头教育效果甚微,没有这种活生生的例子冲击力大。
砍了个陈世美之后,赵明澜还要盯着大炮的事。
这天是正式点火试验的日子,这么有意义的事自然让给景炎骐,后者也是激动的手抖脚抖。
赵明澜安慰道:“别怕,又不是站在炮口前面点。”
景炎骐咽了口唾沫,“我不怕,就是激动的。”
他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火把,整个人都快抖成羊癫疯。
这还不怕,谁信啊?
赵明澜又丢了个炸雷,“对于使用者而言,大炮的危险处在于炸膛。”
景炎骐哆嗦着刚要点火,一听这话赶紧缩回来,苦着脸问道:“老师,你见过炸膛吗?”
赵明澜摇头,“没有,不过见过的人,肯定没机会告诉别人是什么感受,毕竟都被炸成碎渣了。”
景炎骐赶紧把火把往赵明澜手里塞,“老师,我想了想,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我这个做学生的怎么能随便抢,太不应该了!”
他不想早死啊,还是炸成渣渣那种死法。
都还没娶媳妇呢,万一就这么死了多憋屈。
赵明澜后退一步,“殿下,这不合适,论身份你是最有资格点火的。”
“不不。”景炎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资格,做学生的应该处处以老师为先。”
赵明澜勉为其难的接过火把,“你确定不想亲自点火?”
这么有意义的事她当然想自己上,但多少也要给未来天子一点面子。
至于炸膛?
可能性当然有,但炮筒设计可是经过反复改良的,理论上顶多出现哑炮。
景炎骐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拒绝,“老师,不行的话找个死囚来点吧,清水县百姓需要你,大晋百姓也需要你啊!”
可见,这小子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
刚才就是被吓迷糊了。
赵明澜一脸正气,“这么有意义的事,如何能交给满身罪孽的死囚。若真有不测,就当我是大炮的先驱者吧!”
景炎骐感动的快哭了,他暗骂自己不是东西,以前居然还嘀咕老师怕死。
看看,这么危险,老师都愿意身先士卒。
他怎么有理由退缩呢?
可他还没娶妻生子呢!
算了,万一老师出事,他一定会尽力帮老师照顾好师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