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拍拍景炎骐的肩膀,“连你们都查到了,刑部跟大理寺却没有实证,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凡事做过必留痕迹,皇帝有心替她鸣不平,这些证据早就公布了。
景炎骐一脸不可思议,“父皇竟然……如此包庇、纵容一个心思狠辣的凶手?”
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父皇教他们心怀坦荡,可偏偏自己没有做到。
这一刻,皇帝高大的形象,在景炎骐心里开始出现了裂痕。
赵明澜叹了口气,“不要对你父皇心存怨怼,他有他的难处。再说就算杀了三皇子,你师娘也活不过来,何必呢。”
“还有,你也不要自责了,这件事与你无关,想害我的人就算没有这次,也有下一次。”
景炎骐难过的说话都哽咽了,“老师,我们回清水县吧,再也不要来这里了,这里就是地狱!”
赵明澜点头,“你回宫里跟你皇姐告别一声,这两天我们就启程。”
这头景炎骐才走没多久,景炎逍的正妻刘氏,就带着几个女人跟孩子出现在侯府门口。
十几号人也没让门房通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朝着府内跪下。
而且片刻功夫就有不少老百姓围过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就好像大家没事干,全跑来看热闹了。
有人就忍不住问了,“你们这是来侯府吊唁吗? 怎么不直接进去?”
刘氏一脸戚戚,“我是废黜肃王的正妻,如今有人在传侯夫人是我夫君谋害的。”
“起因不过是侯夫人嫁给神武侯之前,委身过我夫君,就连神武侯之子也……”
“总之,我们已经不是什么王府家眷了,无权无势恐遭迫害。眼下只好跪在这里求侯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因为侯夫人生前失身迁怒于我们。”
女人加孩子,那是妥妥的弱者。
再配上刘氏委屈又隐忍的神色,不少人都觉得他们可怜。
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口,说了一句:“不就是一个侯爷嘛,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要仗势欺人的话那就过分了,你们好歹也是皇室呢,怕什么!”
有人接着这茬说道:“就是,我看这个什么侯爷,自以为成了皇上的红人就飘了,现在连皇室家眷都被逼成这样,以后还了得。”
有人带节奏,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就被带歪了,纷纷指责起赵明澜的不是。
门房火急火燎的跟赵明澜汇报,赵明澜冷笑一声,“立刻让人在府门外搭个棚子,再数数他们跪着几个人,有几个就准备几个蒲团。”
喜欢装腔作势,哪怕跪着也要坏师姐的名声是吧,那必须表足诚意才行。
外面围观的百姓见到府里有人出来,还以为赵明澜忍不住来发威呢,结果是来搭棚子的下人?!
这是什么操作?
柳一默走到刘氏旁边,冷笑道:“前肃王妃是吧,我家侯爷正为夫人离世伤心,无法招待诸位还请见谅。”
“不过侯爷说了,你们如此有诚心,侯府怎能苛待,特意命小人出来搭棚,还准备了火盆,免得晚上太冷了。”
刘氏都懵了,“你们这是要让我们一直在这里跪着?”
柳一默诧异道:“难道不是你说要跪着求放过吗?侯夫人已经离世,总不能跳出来跟你们说,她不介意你们对一个死者泼脏水吧?”
刘氏脸色难看,“神武侯真是好威风,如今连身边的一条狗也仗势欺人,为难我们这帮妇孺了。”
柳一默脸色更难看,“你这话真奇怪,明明是你们大呼小叫跟没骨头似的,说跪就跪在这儿,这会儿又是我家侯爷耍威风。”
“唉!侯夫人被害,我家侯爷已经够伤心了。万万想不到你们对死者不敬就算了,还倒打一耙,真是人心不古。”
有人跳出来问:“你家侯爷那么大的官,怎么自己夫人被害了不赶着抓真凶,只顾着伤心呢?”
不就是找人带节奏嘛,搞的谁不会一样。
柳一默叹气,“事情牵连的人太复杂,大家都知道我家侯爷之前不过是一方小县令而已,忍忍就过了。”
有人接着追问:“是因为真凶权势太大,侯爷动不了吗?”
柳一默神色大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周围,模棱两可的说道:“诸位不要打听了,有些事知道了会惹来性命危险。”
他像是怕被人逼问出结果一样,说完这句就跌跌撞撞的往里跑了。
这下围观的百姓,看刘氏等人的神色就不一样了。
难怪这么大阵仗的来跪着闹事,原来真正憋屈的是神武侯啊!
再联想到刘氏的身份,就算是前肃王妃又如何,人家照样是皇帝的儿媳妇!
有点机灵的人已经悄悄撤了,还不忘提醒旁边的人,“还看什么热闹,不怕回头给你们扣一顶大帽子,想死都死不了那种。”
其他人也怕了。
惹不起,惹不起。
负责搭棚子的下人手脚麻利,几下弄好后也跑进府里了。
这下更坐实了神武侯上下,都被人暗暗警告威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