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宋青鼓动来的跟他都是一类人,听了这话纷纷怒骂赵明澜仗势欺人。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跑出去找地方宣扬赵明澜的恶行。
他们自以为读书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重,压根没料到才张口骂了没几句,就被一个老婆婆泼了一盆臭水。
老婆婆‘呸’了一声,“一群颠倒是非的坏种!县令老爷带着大家伙过上好日子,你们就犯眼红病了是吧?”
被泼了臭水的书生已经弯腰吐了,他的同伴怒斥老婆婆,“无知粗妇!你们被县令骗了都不知道?他帮你们是为了利用,以后指不定会干出掉脑袋的事!”
老婆婆冷哼,“你也说我是无知粗妇了,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做什么,我不懂,我就知道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日子,谁想当搅屎棍老娘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说道:“没错,我们都不答应!你们不是好人,才来清水县就骂县令老爷。”
书生目光阴毒,问道:“这么说,你们认定赵县令是你们的天,谁都不能管是吗?”
楚虹她娘程氏站出来说道:“县令老爷是官,要管也是当官的管,或者由皇帝管,总归轮不到你们这些比长舌妇还讨人嫌的管!”
她暗暗心惊,还好听了女儿的,这几天没事就出来转悠,果然遇上想给县令泼脏水的人了。
这人心思真歹毒,拐着弯的把县令跟皇帝放在一起比,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带进沟里。
书生的目光落在程氏身上,冷笑道:“这位大婶说话有条有理,看来赵县令为了稳固自己土皇帝的地位,私底下没少收买人心啊!”
程氏反驳道:“说话有条理就是被人收买,那你们这些四处宣扬县令老爷不好,说她想当土皇帝,你们又收了谁的好处?”
有人接过程氏的话头,怒气冲冲的朝书生说道:“就是,你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县令老爷泼脏水,到底谁更像被人收买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逼问书生,非让他说清楚收了谁的银子,特意来污蔑县令。
书生被一群人吵的脑袋都大了,而且这些人一张嘴唾沫星子就乱飞,他被恶心的不行,也顾不上同伴了拔腿就跑。
一连好几天,这些书生开始还义愤填膺的要帮宋青出恶气,结果每次出去不是被人泼臭水,就是被人扔烂菜叶子,到后来直接不敢出门了。
第一回合,想利用老百姓给赵明澜扣谋逆的想法落空,宋青趴在床上气的咬牙切齿。
他叫来小厮吩咐道:“去通知姓周的,让他找人走第二招。”
小厮领命离开,一路躲躲藏藏拐进一座小院,刚转达完宋青的意思,就见一群衙役推门而入,为首的还是个女捕快。
李元英冷声道:“县令收到线索,此处有邪徒聚集,全部抓回大牢审问!”
“等等!”周康上前一步,“李捕快,我周某人虽然不是清水县有头有脸的大户,但认识的都知道我的为人,你们这么听风就是雨的随便抓人,不合适吧?”
李元英不买账,“在并州妖言惑众那帮人也没在脑门上刻字,他们鼓动的就是本地百姓。”
她说着指了指那个小厮,“此人就面生的很,还一副奸滑之相,是不是邪徒等大人审问过后自有分晓。”
那小厮平日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如今宋青不在就觉得自己最大。
他一脸嚣张的挺着两个大鼻孔冷哼,“你们清水县衙门里从上到下,还真喜欢污蔑人。如今连一个区区捕快也敢随意拿人了,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
“我管你是谁,当今皇上都明令说过,任何地方一旦发现邪徒蛊惑百姓,一律扣押严审!”李元英朝几个衙役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拿下!”
小厮挣扎不过,周康这会儿什么都还没做呢,卖脸不行自然也不会跳起来反抗。
客栈里的宋青还等着小厮回话呢,结果等来了几名捕快,直接以疑似邪徒之名抓了。
他屁股的伤还没好全,被人架着走疼的厉害,不由得大声怒斥。
“你们这群奸佞小人,我乃朝堂吏部尚书的外甥,我舅舅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承宪不想听他狗叫,直接跟店小二要了抹布塞他嘴里。
那味道,真是什么都齐全了。
宋青被恶心的差点翻白眼。
赵明澜审问宋青时,后者既不承认自己是邪徒,也不承认此番所作所为受人指使,还口不择言的继续骂人。
“看来上次那二十大板还是没让你长记性。”赵明澜一拍惊堂木,“左右衙役,再打二十大板!”
事实上要逼问宋青,完全有别的法子,但赵明澜偏不。
她就照着大多数官员一样,不说老实话就打。
反正一次二十大板,连重伤都不算,更别提极刑逼供遭人弹劾了。
宋青感觉自己都快憋屈死了,狗县令每隔几天就审问一遍,每审一次就打二十大板。
他的屁股都快打出阴影了,得赶紧找人保他出去才行。
客栈那伙同伴也不靠谱,他被抓进来十几天了,除了一开始有两个来闹过被衙役叉出去后,再也没人来探监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不聋不哑的狱卒,宋青赶紧掏银子,托他给蜀州城佟家商行带话,让他们来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