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看着咕嘟咕嘟煮沸了的皂液,皱着眉头说道:“这叫高温溶解,给你讲点超纲的知识吧。增加这道程序的目的,是为了让几种东西里面的分子牢固的融为一体,这样成品才能发挥作用。”
虽然景炎骐听不懂什么分子,但一看锅里的泡泡越来越多,对这个说法更怀疑了。
“老师,这方法怕是不行。”
赵明澜也发现了,赶紧把火撤了,等溶液稍微冷却后,她拿勺子挖了一勺放进木盆里。
“春草,你拿块沾了油污的抹布洗一下看看。”
春草使劲儿搓,搓了半刻钟后,她苦着脸说道:“大人,要不咱还是用草木灰洗吧。”
赵明澜也发现程序上出问题了,她翻开记录册仔细看了一下。
水跟火碱调和的时候就呈高温状态了,也就说再煮一遍貌似真的起了反作用。
她又找材料重新试验,这次不煮了,等水跟火碱产生化学作用时,直接加蓖麻油,结果还是冒泡。
第三次就等温度降下来一些再放蓖麻油,然后搅拌均匀再冷固。
这次的成品有用了,效果非常好。
但火碱的烈性太强,直接使用很伤皮肤,晾置了半个月后才没有出现副作用。
有了这个基础,赵明澜又开始琢磨香皂。
这东西可以打入高端市场,而且是易耗品,这产业搞下来又是清水县一大收入支柱。
做香皂就意味着各种鲜花原料的需求,又是一项衍生产业。
肥皂香皂的事搞定后,赵明澜又闷头开始琢磨香水,这做成功了可是奢侈品。
就是蒸馏水这东西不太好搞,主要是没玻璃容器,最后只能改用竹管做导汽设备。
赵明澜倒是想琢磨一下玻璃制造,但这玩意儿需要上千度的高温,必须有煤,谁舍得拿碳烧。
想想挖煤矿下矿井这个事,一个塌方得埋多少人进去, 还是算了。
李元英过来找赵明澜的时候,她正好捣鼓出来一款梅花味的香水。
按规矩成亲前夫妻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但清水县如今的风气改了很多,只要不会闹出夜里共处一室的事就行。
赵明澜献宝一样,从一方小盒子里取出一支竹管,“元英,我给你倒两滴抹在手腕上闻闻看。”
李元英一边伸出手腕,一边笑道:“这回做成了?”
赵明澜点头,“这次调整了酒精比例,刚喷出来的时候味道没那么刺了。”
主要是没测试酒精纯度的设备,只能不断的试探,用蒸馏时长来估算。
不过这个成功经验可以推广出去,尤其是边关易发生战乱的地方,很多受伤的士兵都因为伤口感染丢了性命。
李元英凑近手腕闻了一下,肯定道:“确实比上回好多了,但会不会太香了?”
“过一会挥发了就好,不过有些贵妇不就喜欢香喷喷的。”赵明澜把盛放香水的小竹管放回去,“对了,你这会儿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问到这个李元英脸上的笑意就淡了,“我刚去了一趟邱府,有对不要脸的父母找上云燕姐,说她跟他们儿子指腹为婚,还拿了两家交换的信物跟婚书出来。”
对方口口声声称当年邱家出事后,他们以为邱云燕也没了,这门亲事自然作罢。
但现在邱云燕还活着,就该履行婚约。
这种父母定下的婚事本来不该推脱,但让人恶心的是男方已经娶妻生子了,还说什么给邱云燕脸面,以平妻的身份娶。
看看那身行头就知道,很明显是冲着邱家的家业来的,邱牧贪腐案平反后官府给了不少补偿。
这种家务事赵明澜不太好干涉,问道:“那邱小姐是怎么打算的?”
李元英叹了口气,“她当然不愿意嫁,但毁约的话,对方闹来衙门按律法云燕姐是推不过去的。”
“她本来打算给点银子把人打发了,一开始对方不同意,想彻底抓住这棵摇钱树。见云燕姐没那么好拿捏,又狮子大开口要五万两银子。”
赵明澜冷哼一声,“一纸婚书值五万两?还真把这东西当欠条了。”
她最唾弃的一点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狗屁规矩害了多少好姑娘。
李元英也气,“可对方不是清水县人,还真没法用我们这儿的规矩处理,我瞧着云燕姐眼里都有杀意了。”
“而且云燕姐根本没打算嫁人,她不认为之前上门提亲那些人出于真心,她也不后悔毁容的事。”
这事换她也想抽刀子,那对父母实在太恶心,明明冲着邱云燕的家产来,还横挑眉毛竖挑眼的。
说什么邱家虽然平反了,但名声臭过可没那么容易洗干净,说来说去就是嫌弃人,但不嫌银子。
赵明澜想了想,“邱小姐如果真不打算嫁人,又想摆脱这件事也不是没办法。”
“能一次斩断乱麻的,就是用点邪乎的法子,表明这桩婚事会给两家带来血光之灾。”
“另一个嘛,想办法先拖延,再找机会给对方设个套,一次踩进泥里没法翻身,邱小姐提出退婚就合情合理了。”
反正大家就信神神鬼鬼那套,那对父母还想拿婚书说事只会被人骂。
本来邱家就剩一个孤女了,还要把人害死这哪是结亲,是结仇,还是死仇那种。
相对来说肯定是第二个办法好用,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省得那家人耍无赖利用流言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