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愿意下水,但当着景炎骐的面,谁敢真的不下去?
郑桥咬了咬牙,左右都要下水,他还不如做第一个,当下把袍子一撩,脱了靴子就沿着田埂梭下去。
“啊!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
也不知道他一脚踩到了什么,突然‘啊啊啊’的叫起来,两只手扒着田埂就要往上爬。
可他手上有水,塘子也有点深,扑腾了几下反而倒跌进水里喝了好几口。
“不会是蛇吧?”吴一舟说完吓的连连后退,哪还记得水里扑腾的是他好兄弟。
郑桥一听都快吓哭了,“救我!许羡,快把我拉上去!”
许羡连连摆手,“不不,我最怕蛇了。”
景炎骐憋着笑,让随行护卫把人拉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郑桥小腿肚上挂着一只小乌龟,这咬的可真够死的。
他此刻浑身都是泥水,有多狼狈就不提了。
刚才那一幕要是传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话。
“刚才从我脚边溜过去了一条东西,我敢肯定就是蛇,幸好咬我的不是蛇,否则怕是要中毒,大家最好别下水了。”
郑桥缓过神来就开始给自己找补。
景炎骐拍拍他的肩膀,“别吓唬其他人了,这种水塘里就算有蛇也是水蛇,没什么毒性的。”
郑桥脸色发白,“六殿下,蛇的事不好说,万一遇上有剧毒的呢?”
“咱们这些人里有的还是家里独苗,出了事,恐怕不好跟他们父母交代的。”
打死他都不想再下水了,但其他人也不能下去,否则他的脸往哪搁。
景炎骐皱了皱眉,“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害怕蛇不敢下水的就站出来,接下来的日子难免也会遇到危险情况,惜命这点我理解。”
有人倒是想站出来,但这也意味着,这趟学习之旅就此结束了。
好一会儿都没人吭声。
许羡眼珠子转了转,抢先说道:“六殿下,我来给大家探路吧!”
说完鼓足勇气换了个地方下水,身子都抖成筛糠了,还硬扯了个笑脸。
“你们看,没事,哪有蛇?刚才肯定是郑兄被乌龟咬了一下才惊慌失措,再加上吴兄不明情况就喊了声‘有蛇’误导了。”
郑桥脸色一沉。
他娘的,这王八蛋是踩着他在景炎骐面前卖乖呢!
吴一舟的脸色就更差了。
这可真是‘好’兄弟,专挑特殊场合在背后捅刀子。
其他人见许羡没事,也咬着牙纷纷下水,有的干脆用长衫前摆兜鱼。
趁早抓到三条上岸。
这倒是个办法,很快就人兜了一条手掌宽的鱼。
不过这种运气不是人人有。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傻乎乎的直接往水里跳。
孙维民朝景炎骐问道:“殿下,抓鱼除了数量跟大小外,可有其他规则?”
景炎骐点头又摇头,“除了不准用网兜跟钓竿外,其他的看你们自己发挥。”
孙维民笑道:“那我找农户借一把锄头,堵住进水口,再劈开出水口,不算违规吧?”
“当然。”景炎骐笑眯眯的,可算有个明白人了。
孙维民拱了拱手,回头就去找看热闹的农户借锄头了。
换了短褐的魏克勉追上去说道:“孙大哥,我跟我弟弟能否借你这阵东风,在出水口放个竹篓子?”
孙维民一拍脑门,“这个办法好,我只想着把水撤掉抓鱼了。”
三人当即合作起来,借锄头的借锄头,借竹篓的借竹篓。
但一大塘水可不是说放就能放完的,而且大鱼感应到出水口的牵引力后,会用力往上游,想要轻轻巧巧的等着鱼进到竹篓里,也没那么容易。
魏克勤发挥他年小招惹喜欢的特质,去请教有经验的农户,问他们用竹篓堵在出水口能不能抓到鱼。
老汉笑道:“现在水还深呢,大鱼不会往出水口跑的,运气好的话等水撤掉一大半倒是有可能。”
魏克勤追问道:“那要是想快一点呢?”
“那也容易啊,用竹竿把鱼往出水口赶就行。”老汉还教他一个技巧:“最好是两个人一起,靠着出水口那边用竹竿来回搅,这样围在里面的鱼就只能顺着水流往下游了。”
魏克勤连声谢过,赶紧去找来两根竹竿,还没等他下水,就有两个同样没下去的青年笑着走过来。
打头的青年笑着打了个招呼,说道:“我叫李纵,旁边这位是我同窗齐知远。适才已经跟你兄长商量过,我二人跟你们合作,下水赶鱼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魏克勤抬头朝他哥那边看过去,对方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把竹竿递给两人,“那就辛苦两位兄台了。”
“应该的。”李纵撩起衣摆下去,回头笑道:“魏兄弟再去借个竹篓吧,总不能抓到的还溜了。”
魏克勤点头,“李大哥说的对,我这就去。”
想来也是,他们这一队现在已经五个人,需要抓十五条鱼,出水口那儿的竹篓可没多大。
再说单独用一个竹篓放水里养着也好,省的像岸上丢着的几条一样,一会儿功夫就死了。
几人分工合作,半个时辰后任务就完成了。
其他人见状也没傻乎乎的继续徒手抓鱼,纷纷上岸找农户借竹篓捞。
但水还没放掉多少,捞起来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