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险了!”李元英一听这个计划立刻否决,“找寻常山匪太假,花重金找高手你们的安危就无法保证。”
主意是好主意,但这种事风险未知,万一搭上性命,所有的谋划都成一场空了。
赵明澜苦笑,“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也没办法控制皇上的脑子,让他怎么走就怎么走。”
李元英眉头皱的死紧,“那到时候把浩然留下,我跟你们同行。”
赵明澜摇头,“为了把这场戏做真,你必须留下。放心,宇文皓跟萧廷都是高手,六皇子的护卫也不是泥捏的。”
李元英见劝不住,只能在出发前仔细想想有没有替代的办法。
她想到易容,被赵明澜拒绝了。
突然多出一个高手,就算皇上一时半会不会起疑,但宇文皓他们呢?
这个计划她没有瞒着景炎骐,“危险跟机遇各占一半,要不要实施最终决定权在你。”
景炎骐犹豫片刻后,坚定的说道:“老师,你为了帮我铺路都不顾自身安危了,我再退缩还有什么脸面去争。”
他之所以犹豫,纵然有害怕面对死亡的因素,但更多的是,考虑这个计划成功后父皇的态度。
不得不说,这比通过朝臣给父皇施加立储的压力,好太多了。
他现在是太子热门人选,要拉拢朝臣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做法无异于挑战父皇的容忍度。
赵明澜笑道:“好,既然你能踏出这一步,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景炎骐有些忐忑,“我怕自己处理不好,万一暴露了,我们都承受不住父皇的怒火。”
“我相信你。”赵明澜给了个鼓励的眼神,“无论阴谋阳谋,你总要学会自己安排。”
这件事她不想干涉太多,若景炎骐登上皇位,这件事就是个污点。
人性这东西,随着权力的变化是很难揣测的。
她必须把握好这个尺度。
景炎骐心头振奋,“好,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安排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等出发看结果。
皇宫这边,皇后眼里的阴鸷跟淬了毒一样,“皇上这是铁了心的要立老六了。”
坐于下首的景炎厚咬牙道:“母后,要不趁着父皇还没定下储君之前,直接送他上路!”
打从皇帝废了他的储君之位后,他就再没把对方视为父亲。
皇家哪有那么多亲情可言。
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史书怎么写,不也是赢家说了算。
皇后心头一跳,“你要知道,这种事一旦做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到时候连废为庶人的资格都没有。
景炎厚冷笑一声,“难道我们现在就有别的路走吗?”
“母后,炎武已经废了,儿臣的名声虽然不太好听,但有外公、舅舅他们。再加上皇妹夫家的力量,只要父皇没了,我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至于七皇弟景炎隆那边,外家力量不弱,可那个废物弟弟没有争权之心。
而景炎骐嘛,最大的倚仗就是赵明澜,一个有点名气的县令而已。
只要他登上皇位,就不足为虑了。
可以用、愿意臣服的留着,有威胁的通通杀了!
皇后浑身紧绷,谋害皇帝啊!
刺杀肯定行不通,最好的就是在饮食里下毒,再嫁祸他人。
也不是行不通,但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
她揉着眉心犹豫不决,“此事容母后再想想。”
景炎厚笑了笑,“那母后可要尽快做出决定才是,儿臣推测姓赵的估摸着也在帮六皇弟出主意呢。”
都到这时候了,要说赵明澜不想推景炎骐上位,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皇后微微一愣,狠声道:“谁都不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景炎厚低头敛去眼中的暗芒。
心中却是不屑的,母后是因为没得选了,才站他这边。
想到之前景炎武被立为太子时,母后不知道多高兴,压根就忘了他这个大儿子呢。
皇后认定了这个决策后,开始计划下毒的人选。
最好是借景炎隆的生母惠妃之手,这位的娘家也掌兵呢,不好说她的好儿子究竟是无心争权,还是等着坐收渔利。
当然,这个计划同样需要时机。
三月初,赵明澜一行前往云州。
出了宁州桦县后,景炎骐后背就绷着,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他跟赵明澜并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成败在此一举,他没法不紧张。
赵明澜索性拿清朝闭关锁国的事给他讲一讲,重点还提了乾隆学康熙南下,微服私访的事。
景炎骐越听越入神,那点紧张感就被一些问题霸占了,“老师,若那位乾隆帝没有闭关锁国,清朝能否改变落后于他国的状况?”
他想到如今的大晋,也有周边国派来使臣建交,但交换的东西并不对等。
这取决于谁更强大。
但强盛的一方,总会有种高高在上的孤傲感,也许正是这种自大,会不经意间忽略了弱势一方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