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是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皇上,您还记得倭国细作的事吗?那些人可是无孔不入的。”
虽然倭国已变成大晋的附属领地,但肯定还有一些人暗中谋划试图复国,一旦皇子公主齐聚清水县,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天底下哪里的防卫能比得上皇宫?
至于以后把皇子公主放出去历练,那是以后的事。
她只想解决现在的麻烦。
景炎骐笑道:“如此一来更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那些余孽一网打尽!”
说着,他脸色一沉,问道:“还是老师几番推拒归,根结底是觉得此事吃力不讨好,还是觉得朕的儿子女儿,还比不上管方的孙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明澜还能怎么回?
她勉强笑了笑,“皇上言重,龙子凤孙自然非常人可比,既然皇上对他们安危一事考虑周全,臣并无其他异议。”
这下又跟皇家绑一块了,可能是该死的‘猿粪’作祟。
景炎骐这才满意,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打一棒子给三瓜两枣吃,这招已经被他玩出花样了。
返程人员里添了一个皇子两个公主,队伍一下子就庞大起来,单是禁军护卫就三百人。
十年之后再次回到清水县,赵明澜又体会了一次百姓迎接的盛况。
有很多陌生面孔,但更多的还是熟悉的人。
陈止奉晋为蜀州知府,而今的新任县令也是熟人,魏邝长子魏克勉。
他带着衙门的人候在城门口,见到赵明澜一行接近城门后,一马当先跑到马车旁边,拱手道:“学生恭迎国公大人回家!”
衙门那群人跟着高呼:“恭迎国公大人回家!”
紧跟着,久候的百姓们也自发的跟着喊起来,声浪久久回荡在上空。
赵明澜站在车辕上深深作了一揖,朗声道:“谢谢各位父老乡亲,谢谢你们还记着我!”
她觉得自己有根了,这里就是她的家。
接下来的路,她像以前一样,一路走回去,跟熟悉的乡亲们打招呼。
吴婆婆被她孙子扶着,在人群后面,就站在当年那个巷口处。
她伸长手使劲儿摇了摇,她已经喊不动了。
新的府邸坐落在西街尾,迎接的百姓们看着赵明澜等人进去后才渐渐散去。
护送的禁军暂时安置在县衙,皇子公主还有管昌徽被安排在客院。
接下来几日,赵明澜忙着应酬登门的老友,府里热闹的很,客院这边都能听到声音。
宝辉公主景紫萱皱眉看了一眼院门口方向,不悦的说道:“皇兄,皇妹,你们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们好歹是皇子公主,赵明澜居然不让那些人过来拜见,一点都不懂规矩。
他们明面上虽然没有对外公布身份,但知道的人都知道。
她一点都不想来,但母妃说她若放弃,那就等于放弃了整个龚氏一族的力量。
没办法,她也想当未来的女帝,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为什么要生气?”景烨笑道:“我们是来跟国公大人学习的,住在客院可不能真把自己当尊贵的客人。”
因为被冷落几天就端身份架子?
那他敢肯定,回头就会被送回皇宫,过几年当个太平王爷或者公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储位未定,都是皇嗣,谁又甘心平庸而活?
胧月公主景紫岚也笑着安慰:“大皇姐别生气,国公大人并无轻视我们的意思。”
“再说我们尚且年幼,纵然那些人过来拜见,也是出于身份,而非我们自身。”
景紫萱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就是被吵的心烦,这几日连书都没法看。”
话是这么说,但走了一路就算是坐马车也难受,这几日她翻开书也就是做个样子,压根看不进去。
最可恨的就是后天还要进书院,她跟景紫岚进的是长青女子书院,皇兄要去守正书院。
赵明澜并不负责教习他们日常课业。
在景紫萱看来,这种小地方的书院怎么能跟巾帼书院相比,肯定是姓赵的敷衍父皇才搞这出。
景烨也不戳穿景紫萱的口是心非,只道:“长途跋涉累人,皇妹正好趁着这个空隙好好休息,不然会影响后天的入学考试。”
这可关乎到被分在哪类班级。
除非考入最优秀的甲班,否则都会丢脸。
景紫萱瞪大眼,“皇兄,你不会以为我们一次失误就被分到差班吧?那赵……国公大人未免太不给父皇面子。”
“面子?”景烨笑着摇头,“你太不了解国公大人了,在她眼里,面子都是虚的,没真本事那什么都不是。”
这个妹妹白可惜占了个‘长’字,别的学了多少不提,倒是把龚世仁那套势利眼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