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晋到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还是扮猪吃老虎,这个答案由萧廷去揭晓。
赵明澜摸到那股熟悉感后,就把李江父女叫到书房,安排了一项秘密任务。
“我怀疑之前肃王安排在县里的暗线,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接下来我会以护送柳莹的名义把你们派出去,之后你们就藏在暗处,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她可没忘记之前王斌提过的那件事,虽然王斌改投阵营后也表示,他知道有这个人但没见过,更不清楚对方以什么身份潜伏在清水县。
他们明里暗里查过,都没发现对方的尾巴。
不过这人究竟属于哪一方势力,现在还真不好判定。
赵明澜就猜测,可能还不到这个人发挥作用的时机。
李江满口应下,只要不是让他女儿给县令当贴身保镖就行。
李元英问道:“大人,你有没有比较具体一点的怀疑范围?”
赵明澜笑道:“你问到点子上了,目前我比较倾向于衙门内有职务在身的人,你们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局势演变到现在,她觉得有能力把眼线安插到她身边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杀了她那么简单。
以这个推测为基准,那在县里没有权力的基本可以排除。
李江想了想,说道:“研究院里面有没有可能?毕竟这边防卫很严,涉及机密研究的师傅一旦离开这里,掌握的东西对布局的人很重要。”
赵明澜点头,“李捕头说的也有道理,研究院这边确实不能放松警惕。”
李元英问了个题外话:“大人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们,是不是皇上给大人安排的那队护卫有问题?”
关于马晋的事赵明澜只跟萧廷讨论过,就连对他们的调查也是暗中进行,并严令要求不准外露。
因此,赵明澜听到这里有点疑惑。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是不是马晋去烦你,胡说什么了?”
李元英皱眉,“大人,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李江咳嗽一声,怎么跟县令说话呢?
这种黏黏糊糊,质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大人,你别介意。这丫头每回属下跟她提一下嫁人的事心情就不好,有时候为了躲属下还跑去后院看小少爷。”
他不止一次后悔让女儿进了衙门,否则就不会遇上县令这个祸害。
唉,事到如今,他也不介意女儿给人做小,可县令又玩起距离感了。
给他气的哟!
有时候都恨不得抓着县令大吼一声:你以前去哪,都拉着元英的热乎劲儿呢?
赵明澜知道李江又想歪了,赶紧说道:“我自始至终都没信任过皇上安排的人,这次回京路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想把藏着的那只老鼠找出来。”
李元英听了这话脸色稍好一些,“既然如此,大人出门更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让夫人同行,小少爷在府里很安全。”
“对对,大人最近干脆别出去了。”李江说完又问道:“大人若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赵明澜笑道:“元英,我跟你爹还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是。”李元英挑了挑眉,临走前还警告似的看了赵明澜一眼。
肯定是关于她的终身大事,敢乱出主意试试看!
李江一颗心沉到谷底。
完了,女儿连这么一点时机都不放过,彻底沦陷在县令这个大窟窿里了。
等书房只剩两人后,赵明澜无奈的叹了口气,“李捕头,我跟元英真的只是朋友,她不愿意嫁人不是因为……可能是没遇到合适的。”
她很想说不是因为她,但这种推断是否精准?
一时之间她也糊涂了,在她坦白身份秘密之前,李元英对她确实动过心,同为女人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但说清楚之后,她跟李元英成了朋友,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而李元英不愿意嫁人,按她的说法是有更多的事要做,没有精力去考虑婚嫁。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唉,赵明澜真怕按不住故乡百合的花骨朵绽放啊!
李江气呼呼的拉了把椅子坐下,“大人真为了元英好,不如帮着撮合一门婚事,这样元英也就彻底死心了。”
关乎到女儿的一生,他也懒得顾及什么上下级了。
在他看来,只要县令亲手把女儿推出去,就算女儿不满意挑的人,也会选一个不讨厌的。
赵明澜摇头,“我不可能这样做,不管元英不愿意嫁人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帮她定夫婿。”
“关乎她一生的幸福,李捕头,我希望这个选择权交给她做主。”
李江怒了,“你点的火你得负责灭啊!”
他又气又心疼,“不行让元英给你做……做小吧,我这个当爹看着她一天天把精力耗在衙门,如果可以,我都想一巴掌把她打醒!”
他对不起死去的妻子,许下的承诺只做到一半。
他把女儿好好抚养长大了,本以为顺着女儿的意愿让她当捕快,可以开心快乐。
结果呢?
为情所困,还要每天看着心上人跟他人幸福美满,这不就是拿刀一天扎心口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