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都觉得冤枉死了,她确实想要除掉赵明澜,不仅仅因为赵明澜曾经是她大儿子的绊脚石。
但她现在更担心,景炎骐来日威胁到小儿子的储君之位,毕竟赵明澜的风头摆在那儿,还有了神武侯的头衔,不得不防啊!
可问题是她想的计策,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呢,一口黑锅扣下来真是又气又膈应。
景邺也不管景炎逍真病假病,直接传召入宫,还冷着脸说道:“他要是真的病重到起不来,那就给朕抬进来!”
上次刺杀事件发生在京城外,就已经触到他的逆鳞了。
没想到这次更嚣张,直接打着他的名义,公然在京城内大肆行凶。
无论是谁,这次的凶手他都不会轻饶!
景炎逍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张脸白的都没几分血色,他苦笑着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就知道,但凡涉及神武侯的事,您不会相信儿臣。”
景邺冷冷的盯着他,“你看着朕的眼睛,再说一遍这次的事与你无关!”
景炎逍抬头,坦然说道:“此事跟儿臣无关。”
“好,很好!”景邺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靖忠:“传朕旨意,即日起景炎逍贬为庶人发配岭南,死后也不得入皇家陵寝。”
景炎逍怒极大喊:“父皇,我是你亲儿子啊!为什么要把这桩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扣?”
“您都已经废了我的王爵了,还不够吗?”
景邺摆摆手,“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即便还没查到实证,但有一个苗头恰恰就指向景炎逍。
这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心思歹毒就罢了,还敢偷偷摸摸跟京郊别院的慎妃往来,到底还是他太顾念以往的情分了。
就在侍卫进来要把景炎逍带走时,徐良跑来禀报说赵明澜求见。
景邺目光晦暗不明,下一刻就让侍卫先退下,传赵明澜觐见。
赵明澜没有把悲伤挂在脸上,进门后连看都没看景炎逍一眼。
“皇上,臣妻已经亡故,无论真凶是谁,臣都不愿因此事再生波澜了。”
她无时无刻不想手刃景炎逍,但直接杀了太便宜对方。
她要一步步让景炎逍失去所有,打断他的傲骨和尊严,再让他如丧家犬一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景邺一脚踹翻景炎逍,指着他看向赵明澜,“害死你妻子的,就是这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朕本来已决定将他流放岭南,但看到你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才想到朕不该如此自私。”
他转头就让周靖忠去拿鸩酒来。
周靖忠两腿打颤,“皇上,这也没实证表明,谋害神武侯夫妇的就是三皇子啊。万一错杀了,您他日后悔就来不及了啊!”
他一点都不想做这件会掉脑袋的事,别人不知道,他太了解皇帝的某一面了。
平王死在凉州那是为了大局,也怪平王权力心太重,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死怪不到别人头上,皇帝顶多想起来会自责而已。
这回就不一样了,虽说景炎逍该死,但谁要是当了这把刀,估摸着少不了要陪葬的。
景炎逍还一副不畏生死的模样,大义凛然的说道:“公公不必为我求情,父皇要给神武侯一个交代,把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推出来,最合适不过。”
景邺又抬腿踹了他两脚,踹完不解气又踹周靖忠,“连你也敢忤逆朕,那朕就赐你们一起死!”
他大吼大叫的又传唤门外的徐良,让徐良去准备鸩酒。
徐良也要哭了。
“皇上。”赵明澜淡淡的说道:“三殿下有不在场证明,您无需因为臣错杀了好人,也不该牵连三殿下发配岭南。”
“刺杀案到此为止吧,若皇上不答应,臣只好辞官去爵以表心意了。”
皇帝如果真想杀了景炎逍给她一个公道,何必演那么多戏。
就算贬为庶人流放岭南又如何,哪天想起来这个儿子在外受苦,只怕又要怪她了。
师姐的顾虑不是没道理,皇帝也是人,是人就免不了偏私。
还是要赶紧把景炎骐培养出来,老皇帝在位一天,这件事就没法公平解决。
景邺连声哀叹,“爱卿,朕不给你一个公道,天下人如何看朕,你还会信朕是个明君吗?”
赵明澜弯腰拱手,“皇上为百姓、为江山社稷,您在臣心中当然是明君。”
景邺逼问道:“你当真要放过这个混账东西?”
赵明澜点头,“臣只相信实实在在的证据,三殿下并无谋害臣妻的证据,臣怎能为了一己私心随意污蔑。”
景邺无奈,答应了赵明澜不再追究刺杀案的请求,但给景炎逍下了禁足令。
离开勤政殿后,赵明澜走的很慢。
果然没一会儿,被太监搀扶着的景炎逍就追上来了。
“神武侯可真大方,杀妻之仇说忍就忍了,佩服!”景炎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虽然这次没能杀了这个眼中钉,不过让对方恨到极致却没法报仇。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不过还不够,他准备的第二环计策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