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骐正色道:“后宫妃嫔不得干政是规矩,任何人不得触犯。”
像老师所讲的武则天的故事,他决不允许发生。
在他看来,无论武则天所有谋略,都不能掩盖其卑劣行径,欺骗丈夫、儿子。
简直令人发指!
王咸宁反问道:“若其他女子都像男子一般,有一展抱负的机会,那妃嫔们如何甘心被禁锢于后宫之中?臣以为该杀一杀女子叛逆礼教的歪风了,否则早晚会令江山动荡不安。”
赵明澜站出来看向王咸宁说道:“王大人,你认为皇上为何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王咸宁冷哼一声,“这还用说,当然是因为皇上在先帝一众子嗣当中,是最为出色的当仁不让!”
他一般不稀罕拍马屁,但想拿这么简单的套坑他,做梦。
不就是拍马屁嘛,他照样会。
赵明澜笑了笑,“既然王大人承认皇上是最出色的,你为何会认为,皇上在勒令妃嫔不得干政后,若有不甘心的还能翻起浪花,甚至动摇江山国本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皇上无法压制后宫!”王咸宁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皇上运筹帷幄,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会掌握在手里,但赵大人能保证后来者也一样吗?”
满朝文武,如他一般敢跟赵明澜唇枪舌战的,如今都挑不出第二个了。
还颇有几分自得之色。
龚世仁也抓住时机说道:“王大人的忧虑不无道理,赵大人一味帮女子说话,若是发生了不可逆之事,这份罪孽你承担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不错。
如此一来,赵明澜要是不退让的话,以后妃嫔们为了子嗣打算把手伸到朝堂这边,她就成祸头子了。
如果退让,那这段时间以来,赵明澜利用自己的夫人游走于官宦世家的后院,给了一群女子希望,却又很快斩断。
啧啧,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望一下就成了渣渣。
龚世仁越想越高兴,看王咸宁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小老子不错,以后可以好好发展。
赵明澜哪能让他们如意,不慌不忙的说道:“皇上智计无双,所出皇子公主必然也是人中龙凤,莫非两位大人认定皇上教养不出能力压群臣、后宫的继位者?”
“还是说,两位大人私心里诅咒皇上,认为皇上来不及教养子嗣?”
龚世仁:……
大帽子被风倒吹回来了要怎么办?
王咸宁已经跪下了,都不敢擦脑门上的冷汗,一个劲儿的表忠心。
“皇上,臣绝无这等恶毒念头,赵大人擅自污蔑于臣,还请皇上明鉴!”
龚世仁也赶紧跪下替自己辩解,“臣对皇上的衷心天地可鉴,反驳女子书院一事也是为大晋江山着想,女子不思后院管理、生儿育女,江山何以永继!”
赵明澜心下一动,忙道:“皇上,臣以为龚大人后半句话言之有理。”
龚世仁眼睛都快凸出来。
什么叫后半句有理,意思他前半句是屁话?
果然一跟姓赵的斗嘴,就能气死个人。
其他人听了这话倍感诧异,难不成龚世仁一句话正好说到赵明澜痛处了?
以她平时的风格,不像这么经不住扎的啊!
景炎骐也疑惑的看着赵明澜,“赵爱卿这是要改之前的立场了?”
“当然不是。”赵明澜笑道:“不过臣以为既然要考虑到女子婚嫁、生育之事,又不能让大晋损失人才,最好是能开辟一个新部门,保障女子生育,也尽量避免重男轻女之家抛弃新生女婴的现象。”
涉及到人口繁衍的问题,其他人还真不好反驳。
景炎骐点头道:“爱卿所言甚是,无论男女都是大晋子民,必须重视起来。对于新部门的成立、运作,爱卿择日拟一个折子待朕看过再议。”
“臣,遵旨。”赵明澜心下美滋滋。
徐良收到景炎骐眼色,立马高呼道:“今日朝事议毕,退朝!”
待景炎骐离开后,一众朝臣也纷纷转身。
龚世仁跟王咸宁对视一眼,这就结束了?
所以他们脸红脖子粗,还遭遇了一场心惊胆战的污蔑,结果反驳了个寂寞!
王咸宁一边摇头一边哀叹,“牝鸡司晨,大晋江山危矣!”
龚世仁翻了个白眼,“某些人势不可阻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撞柱死谏?”
王咸宁面色一僵,“怕就怕死谏也无用,皇上已经不肯听信我们这些忠良之言了。”
撞柱什么的是不可能的,用这种方法逼皇帝让步,后辈子孙别指望出头了。
龚世仁暗自冷哼。
贪生怕死的老东西,白白高看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