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宗的脸色僵了僵,笑道:“放心,到时候无论如何都会抽身参加,哪能错过好兄弟的喜酒。”
呸!
厚脸皮的东西,好赖都不会听。
宋承宪不想跟讨人嫌的说话了,敷衍的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姬宗眯着眼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后转身去找马晋。
“兄弟,你不是偷偷喜欢李捕快嘛,怎么那么久都没行动?”
马晋脸色爆红,支支吾吾的说道:“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姬宗勾着马晋的肩膀往外走,“你小子做梦都不知道喊了多少回,你同屋的兄弟都知道了,我还能没点消息?”
马晋失落的叹了口气,“连傅公子那样的她都没看上,我这种大老粗就更没指望了。”
他想着就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总比凑到李元英跟前表示,再被拒绝的好。
起码这样,见了面还能笑着说几句话。
姬宗笑了,“这就是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李捕快会武,又是个洒脱的姑娘,当然不喜欢傅彦那种文人公子。”
马晋眼睛一亮,后知后觉的说道:“还是队长厉害,我怎么没想过呢!”
姬宗继续支招:“李捕快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你不直接表明心意她肯定不知道。身为男人,应该主动一些。”
马晋这个大老粗瞬间被带歪,颇有几分请军师指点的意思。
“头儿,这方面你擅长,那你觉得我该怎么主动?”
他脸红脖子粗,又激动又忐忑,就像此刻李元英就站在跟前一样。
姬宗笑道:“想要求得喜欢的姑娘,在对方没有主动示好之前,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买通,不,讨好她身边的人。”
“所以头儿的意思是······”马晋似乎懂了,又像是没懂。
姬宗叹息着摇头,“看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今天我就帮人帮到底,我们去买点礼物,直接去拜访李捕头。”
马晋猛的顿住,一双手摇的跟风扇似的,“不行,不行,衙门里的兄弟们都说,追姑娘得光明正大,不能把人家父母当软肋。”
他还以为姬宗帮他,是从李元英的朋友攻克,比如宋承宪,再比如赵明澜。
没想到一下子跳到李江身上,这绝对不行!
他会被衙门里,乃至许久仁他们那些人看不起的。
同样是来自京城,马晋自认丢不起这个脸。
姬宗眼里闪过一道寒芒,随即诧异的问道:“自古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连皇子公主的婚事,那也是皇上一道圣谕。”
“怎么,在这里不止行不通,还会遭人笑话?这规矩是赵大人提出来的吗?”
马晋再是大老粗听出点不对了,他皱眉道:“头儿,赵大人并没有明令规定过这些。”
至于私底下有没有让人传播一些类似,或者对女人更公正的说辞,马晋不知道。
他也不会去深究,设身处地想想,他要是有个妹妹,或者以后的女儿,被人看上却利用礼法压制嫁出去,他敢跟人拼刀子!
姬宗冷笑一声,“看样子你们来这段时间,接受了不少新思想嘛。”
马晋看了看左右无人,劝道:“头儿,有些东西咱们就事论事。但我们都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一码归一码。”
皇帝若下旨暗中砍下赵明澜脑袋,他最多皱一下眉头,事儿照办。
姬宗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当我白费好心。”
加上徐虎那一遭,算是三次碰壁了。
姬宗一张脸阴沉沉的,跟暴雨来临前的天空一样。
当晚,他思前想后写了一封密信,翌日便通过皇帝暗卫渠道,直达京城。
他瞒了赵明澜一个消息,梁王彻底失势,王位由其嫡长子景恒继承。
二皇子突染恶疾,御医束手无策。
这就意味着,两个强有力的储位争夺者,一下子被排除在外。
京城局势极可能瞬息万变。
偏巧这时候赵明澜故意设局,引导刺客一事,姬宗怀疑她暗中有别的消息渠道,很难说这事跟储位争夺有没有关联。
再加上县衙内,还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赵明澜掌握的牌面很大。
······
赵明澜也是服了当今圣上,明知道现在局势不乐观,还嫌不够热闹,让野心勃勃的梁王颐养天年,不,现在是老梁王了。
也不想想,这个大儿子当年,那可是跟着皇帝南征北战的。
立下那么大功劳,连龙椅都没机会摸一把就被PASS掉,换谁都一肚子火。
太子重病真假且不论,但估摸着被谁阴了一把,不太好受。
也不知皇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说皇帝昏庸吧,除了几个儿子,任用的朝中大臣还算靠谱,民生治理也还凑合。
起码比前朝末帝强了好几倍。
赵明澜正为这些破事头疼呢,景清河带来一个消息,为她拨开了一点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