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张了张嘴，总觉得这一刻解释或者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揉了揉眉心，“李捕头，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我仔细想想。”
实在不行就多一个人知道秘密，她以前就考虑过这点，但站在李江的角度，万一哪天需要做出选择，肯定是选自己的女儿。
这对赵明澜来说，很危险。
李江见状也不好再逼，拱了拱手就走了。
赵明澜坐了一会儿去后院找夜南歌，跟她说了可能存在的那个内鬼，“敌在暗，我们在明，还是小心为上。”
夜南歌点头，“在揪出内鬼之前，我自己带浩然。”
可以说，如今整个衙门里最大的弱点就是孩子。
她心里比赵明澜更急，就怕景炎逍会派人把孩子掳走，到时候逼她做选择。
赵明澜还以为她担心防卫问题，安慰道：“师姐也不用绷那么紧，除非是莫启那样的高手，否则闯不进来的。”
夜南歌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对了，对这个内鬼你心里就没有怀疑人选？”
赵明澜皱了皱眉，“我还是倾向于皇上派来的人。”
这是一种直觉。
毕竟肃王很擅长培养双面间谍，此人心思诡谲，跟周云锦有的一拼。
夜南歌挑眉，“说到皇上的人，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
“谁？”赵明澜自己都没精准定位到某个人呢。
夜南歌笑道：“师爷庞慎。”
赵明澜没急着否定，“你怀疑他应该是有根据的，先说说看。”
夜南歌也不知道她推断的根据是否合理，但还是照实说了。
庞慎这人非常健谈，他来县衙的时间不长，但里里外外的人但凡遇到，总能热络的搭几句话。
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把这些内容全部放在一起时，问题就凸显出来。
可以说庞慎对于整个县衙，每天发生点什么事，对外采买了什么东西，谁什么时候出去回来，都知道。
赵明澜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一默也跟我提过这事，我只当皇帝特意在我身边放个眼线，只对他有些防备而已，照现在看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这回可真是灯下黑。
搞半天，那个内鬼很可能就在眼皮子底下。
夜南歌提议道：“庞慎身份特殊，与其等他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赵明澜想了一下让庞慎发生‘意外’的后果，皱了皱眉，“直接杀了他皇帝会对我起疑心，再被人拱一把火对我很不利。”
毕竟现在没有实证证明，庞慎还有别的主子，冒然动手皇帝怎么想？
多疑这种毛病换一个皇帝也一样。
赵明澜想了好一会儿，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不用把人弄死，但也可以阻止他的阴谋！”
不管庞慎是不是内鬼，眼下有怀疑就不能放过。
她把大概的计划跟夜南歌说了，而后提笔写了一份更为详细的，写好就交给柳一默。
“稍后我去找庞慎跟萧廷议事，你避开其他人，把信亲手交给李捕头。”
“对了，让初一在你后面出门，以防被人跟踪。”
柳一默收好信，“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加倍警惕。”
这边赵明澜把庞慎跟萧廷叫去书房议事，柳一默跟初一立刻避着人先后脚离开县衙。
落座后，庞慎笑道：“不知大人找我们来有何吩咐？”
赵明澜直接跳到主题：“师爷还记得前阵子我跟你们提过，衙门里有内鬼的事吧？”
庞慎点头，语气略微提高了几分，“莫非大人有线索了？”
萧廷眼里也闪过一抹疑惑，他这边的密报应该还没到皇上手里，那么快县令就找到新线索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平时贴身跟在赵明澜身边的那两个小厮都不在，反而换了个丫鬟。
这场谈话有蹊跷！
想到这一点，他继续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赵明澜沉吟道：“不错，我一直没放弃追查这个人，没想到真在眼皮子底下。”
说完，她饶有意味的看了庞慎一眼。
庞慎面色不变，笑道：“大人该不会怀疑到卑职身上吧？”
就这幅处变不惊的态度，如果不是事先有了怀疑，赵明澜还真没法往他身上套。
一般人最起码都会露点定点破绽，比如身子僵硬一下，或者眼神变化。
但这些在庞慎身上都没出现。
赵明澜笑了笑，“当然不会，师爷是皇上钦点给我的助手，我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你。”
“说起来这个人也出乎我的预料，不是别人，正是护卫队里的马晋。”
说这话时，她一直留意庞慎的神情，后者除了表现出正常人的惊讶外，没有别的异样。
萧廷面色一凝，“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见庞慎投过来询问的目光，萧廷适当透露了一点关于回京路上的刺杀事件。
庞慎捻了捻胡须，“马晋此人我略有了解，说难听一点没有多少头脑，恐怕他后面还有人。”
说着，他看向赵明澜：“大人，卑职有个想法，也许能利用马晋把他的同伙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