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邺笑道：“你问。”
赵明澜也不客气，“皇上运筹帷幄，当初胭脂山一案您事先是否有所察觉？”
凉州百姓的命金贵，难道柳家村那些村民就是杂草吗？
这件事一直在她心里梗着。
景邺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此事朕有责任，但有些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当年朕带兵攻破前朝帝都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控制皇宫，但清查之后才发现，宫中财宝所剩无几。”
“朕一直命人暗中查找那些财宝的下落，当凤鸣阁隶属前朝势力的风声传出后，朕就猜测后面的人与此有关。”
“炎厚他们卷进来有自身的原因，也有朕暗中让人引导的因素，周云锦藏的太深，朕只能牺牲一部分人以保江山稳固。”
可惜胭脂山一案，只牵出一部分余孽。
他没办法，晋国初立，国库空虚，他总不能用加重赋税的方式，把负担转移给百姓。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批宝藏。
听了这番解释，赵明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这会儿真想把周云锦的尸体挖出来，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那么本事为啥非得等别人把皇位抢了才发力，TMD早干什么去了？
纯粹就是有病，还是疯病。
但愿这种疯批属性不是遗传的。
赵明澜内心吐槽一遍后才想起问别的，“皇上，那欧阳博是不是也看中了那批宝藏？”
“没错。”景邺点了点头，“他现在应该知道，忙忙碌碌那么久不过是替朕做嫁衣罢了。”
那个叛徒恐怕还以为被周云锦戏耍了，这会儿可能还忙着安排人到处找呢。
这一局虽然搭进去一个儿子，要说景邺不难过那不可能，但去凉州之前他给过儿子选择。
赵明澜倒不至于同情欧阳博，只担心一点，“欧阳博蓄谋已久，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等得知真相的时候恐怕会搞出什么极端做法。”
“所以朕才找你过来商议，适才你不是也承诺，说有办法避免两军开战吗？”景邺说完还哼哼两声。
他记性可好了，别以为兜一圈就会忘。
“是是，臣怎能对皇上言而无信。”赵明澜又想吐槽了。
看起来皇帝人格分裂的毛病还没好，一会儿一个模样。
得亏她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厚脸皮。
景邺眼睛一亮，“快说说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赵明澜叹道：“这法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欧阳博搞那么多事，无非是想以匈奴王的名义入主中原，短期内应该不会针对朝廷这边做什么。”
景邺皱眉，“你不了解此人，他继承了匈奴人的残暴，朕担心他会以城中汉人百姓做要挟，让朕用粮草来换。”
要是那批宝藏没转手，还另说。
当然，要让景邺拿这批宝藏换凉州内的汉人百姓，那是不可能的。
真到那一步也只能开战。
赵明澜头大，她也不是神仙啊，总不能‘嗖’一下飞进凉州城，把欧阳博嘎了，又‘嗖’一下飞回来。
“皇上，咱们在匈奴那边应该有人吧？”
景邺挑眉，“你想问什么？”
赵明澜笑了笑，“就想知道现在的匈奴王，跟欧阳博到底什么关系。”
景邺也没隐瞒，根据探子回报的消息，匈奴王很可能是欧阳博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过欧阳博的母亲是汉人，当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怀着孩子回了中原，之后改嫁到欧阳家。
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博压根不在意谋反后，会不会牵连欧阳家的原因。
赵明澜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能让匈奴王出事，匈奴内部会出现短时间的动荡，欧阳博不会错过这个时机争夺王位。”
“只要欧阳博离开凉州，届时朝廷大军带着重器压境，再让城内我们的人散播欧阳博已死的谣言，如此一来应该有六七分把握。”
攻城战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尽量减少损伤。
城内的守军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朝廷这边摆出气势叫阵，人家就开城投降。
“此计待朕跟朝中重臣商议后再做定夺。”景邺口风一转，“你说的‘重器’是什么东西？”
“大炮。”赵明澜连比划带解释。
研制出现代那种重武器不可能，但有火药这个基础在，研究院那边根据大明炮的解析结构，集思广益琢磨出来也不算太难。
介于武器这块比较敏感，目前基本零部件是弄出来了，还没正式点火实操过。
一开始赵明澜是不打算在重火力方面动心思的，就怕搞出来后皇帝膨胀了，派军横扫周边国家扩大版图。
但仔细想想，这东西她不琢磨总会有人琢磨出来，万一别人先架着大炮打过来呢？
都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道理古往今来都适用。
景邺激动的一巴掌拍在赵明澜肩上，朗声大笑道：“赵爱卿不愧是朕的福星，大炮研制一事朕准了，万一遇到难处……尽量克服，朕等着验收成果那天！”
抠搜皇帝不做人，就不会说‘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吗？’
赵明澜肩头火辣辣的，暗骂一声：粗鲁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