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发牢骚,赵明澜都要踏上被发配西北的路,不过带哪些人去有点头疼。
景炎骐这个学生必须带,有他这个皇子跟着,那些地方官员想搞点暗杀之类的手段,起码要掂量一下事后脑袋挂不挂得住。
宇文皓这队护卫也要带。
至于其他人……
李元英满面寒霜,“我都不在乎外面怎么说,大人还计较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是个什么后果。”
赵明澜头大,“我不是不想带你去,那不是这一走你的名声就真毁了,已经不是嫁不嫁人的问题。”
“那容易。”李元英冷哼一声,“你娶我,反正只是假凤虚凰的形式,也省得我爹天天念叨。”
这样一来,浩然也就不算没娘了,一举多得。
而且夜南歌已经走了一年多,外面也不会有人传难听话。
赵明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站起来伸手放在李元英额头上摸了摸,“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李元英 轻轻一巴掌拍开,“没跟你开玩笑,反正我没打算嫁人。续弦也好,小妾也罢,有了这个挡箭牌为了安全,就是住一个屋子也没人说闲话。”
这件事不是她临时起意,从圣旨下来那天她就开始思考了。
她可以肯定赵明澜不会带她一起出门,可宇文皓他们都是男人,春草那点功夫遇上普通人也就是自保。
外面可比不得清水县,谁知道一直想弄死赵明澜的那批人,会用些什么手段。
赵明澜沉默了好一会,“你要想清楚,一旦我们有了这份关系,万一身份暴露你跟你爹都脱不了罪。”
李元英点头道:“我想的再清楚不过。”
真有那么一天,她爹肯定能理解。
更何况赵明澜对皇帝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身份暴露,没准皇帝还会以此为把柄,把人直接当牲口用。
赵明澜咬了咬牙,“你为了保护我都豁出去了,我还磨磨唧唧就太不识好歹。明天,不,我现在就让人把官媒找来去跟你爹提亲。”
出发的日子往后推,总不能今天说亲明天就把人抬进门,那跟渣男娶小妾有什么区别。
李元英都做到这步了,她怎么着也得让人家有个体面。
李江对此乐见其成,送走媒婆就抱着妻子的牌位红了眼睛。
“贞娘,元英的亲事总算有着落了。虽然是续弦,但赵县令是个好的,不会亏待元英。”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时间上赶是赶了点,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走完。
赵明澜提笔给皇帝写了封奏折,大致意思就是启程的日子只能放在年后了,不是她不想提前上路,但县里的很多事必须安排妥当。
而且新增了几项产业,目前还没步入正轨,她这一走也放心不下。
总之,绝口不提是因为私事才故意拖延。
景邺收到奏折后冷哼一声,“这厮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跟朕兜圈子,娶妻难不成比朕交代的事还要紧?”
别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
周靖忠低着头说道:“要不皇上再下一道旨意,命赵大人接到圣旨后三日内出发?”
做个人吧!
赵明澜立下的功劳都能提拔成二品大员了,还把人当骡子用呢,就不准人家缓缓。
景邺摆摆手,“算了,眼看就要入冬,赵明澜那小身板到了通州怕是要冻死。”
裘世仁那个老东西拿着他说过调派赵明澜的话,一天天上折子,他被烦的不行,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当然,他确实想赵明澜改善一下西北民生凋敝的情况,不实地考察如何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周靖忠暗暗替赵明澜擦了把汗,恭维道:“皇上仁德,换了别的皇帝,怕是已经下令把赵大人关进大牢了。”
景邺哼哼两声,他要是没点仁德,至于不在圣旨上写清楚出发时间嘛。
不过赵明澜这厮要续弦,他怎么着也得送点礼表示一下,谈感情就是伤银子。
成亲本来就只是走个形式,赵明澜趁着这段日子开始倒腾别的东西,肥皂跟香水。
这时候富裕一些的家庭洗衣服都用皂角,穷人都用草木灰。
肥皂耐用,只要成本不会太高的话批量生产,那穷人也能用上。
而且有了肥皂这个基础,做出香皂还难吗?
肥皂的主要原料就是油脂,不过具体制作流程赵明澜也不清楚,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不断尝试。
这个油脂可不是什么猪油,想想也不可能,猪油制作出来的东西洗衣服,还不越洗越油。
用甘油或或者橄榄油什么的提取也不现实,成本太高。
赵明澜选了蓖麻油,这东西好找,能做成功再规模种植也不难。
榨油这一关不算难,就是剥去蓖麻外壳跟种子外衣,留取里面的白色果肉,现在的条件也就是重力压制。
她知道肥皂里面含碱,肥皂成型之前的状态是液体,第一次试验就加水、蓖麻油、碱,记录好比例后架起大锅煮,边煮边搅拌。
一旁的景炎骐不解,“老师,你加水进去又煮一遍,无非是为了减少水分,既然这样为什么调和的时候,不把水放少一点呢?”
他不懂这东西,但总觉得这个过程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