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耿夫妇自然不相信,邱云燕就请求传唤新的证人来,有管家跟邱府以前的一个老妈子,还有当初在外院照顾那女人的丫鬟。
这些人在邱家出事时没怎么受到波及,而管家如今又回到府里做事了,自然是要帮着自己主子的。
另外两人的说法也一致,邱牧生前确实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因为那女人出身烟花之地,所以不好直接抬进门做妾。
何耿冷艳看着那丫鬟,“既然你服侍的主子拿了一笔银子,还有身孕,为什么逃跑的时候没带上你这个贴身丫鬟?”
翠琴撇撇嘴,“你们也别把蓉姨娘想成什么好东西,她勾上邱老爷就是图进门换个身份,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邱家一出事,她收了管家的银子后,直接把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了,还把我又卖给伢行,重新买了两个丫鬟就跑了。”
“以她的性子,无非就是想换个地方打掉孩子,再用那笔银子安置下来抬个身份,重新找个有家底的男人嫁了。”
何耿自以为拿捏住了把柄,一脸得意的朝邱云燕说道:“既然那女人要打掉孩子,那你哪来的什么弟弟。”
邱云燕冷笑一声,“你真是听话不听音,翠琴不是说了,那女人想换个地方打掉孩子重新开始,可现在我收到的消息就是——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何耿眼珠子一转,换了一副嘴脸劝道:“你别犯糊涂啊,那孩子就算生下来了跟你也不是一个娘,再看看他亲娘为了苟活卷了银子就跑,压根不是好东西。”
“这种孩子养大了就是个白眼狼,你找回来做什么呢?”
“依我说你要想给邱家留香火,我们大方一些,等你跟玉堂成了亲,第二胎不论男女都姓邱,事情不就顺顺畅畅的解决了。”
他这会儿也发现邱云燕不太好对付,与其硬碰硬不如先退让。
只要儿子把人娶回去,怎么折腾还不是他儿子说了算。
邱云燕摇头,“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是我爹的血脉,我既然在他坟前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带回来。再说一年多的时间,我相信可以教养好弟弟。”
何耿见左右都说不通,索性拿出长辈派头强势做了决定,“成亲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但婚前该走的流程必须走,省得日子拖久了闹出些闲言碎语。”
邱云燕神色冰冷,“我说了,议婚的事明年再说。你非要逼迫那就当我想悔婚好了,想要怎么状告随你们的便!”
赵明澜也适时开口,“何耿夫妇,你们也要替邱小姐考虑一二,可不能因为她是个孤女就欺负人。”
何耿跟唐氏对了个眼色,看样子只能回去问儿子的主意了。
两人不情不愿的敷衍几句,出了衙门就急吼吼的往客栈跑。
何玉堂正点了一桌好酒好菜,见两人灰头土脸的回来,假模假样的劝他们坐下边吃边说。
等他听完事情始末后,脸色阴沉沉的,“没想到这个丑八怪还想作妖,八成是狗县令背地里给她出的主意。”
本来他昨天打算跟父母一起去邱家,但想想邱云燕那张鬼脸就犯恶心。
万一面对面的忍不住嫌弃,岂不是给丑八怪递上退婚的把柄。
如今看来还是失策了,忍一时比起邱家诺大的家业来算什么,就是头猪他也该忍着。
何耿急了,“儿子,那照你这么说婚事真的拖到明年?万一那贱人把家产全给找回来的野种了怎么办?”
何玉堂猛的灌了一口酒,“这个孽种只要没了,丑八怪难不成还舍得把家产送给不相干的外人?”
唐氏脑子不太好使,下意识的说道:“可那贱人不是说已经有线索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那孽种找回来,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何玉堂真想骂一声‘蠢货’,不过这两个老东西还有用。
他忍了忍才道:“我跟云燕有婚约,迟早都要成亲,找失散的弟弟那么重要的事,自然要帮她一把。”
弄死一个小屁孩而已,简直不要太简单。
何耿眼睛一亮,“还是我儿子有办法,等你拿到那贱人的家业,让她继续当牛做马赚银子。回头你打点一下官学那帮人,再多用功一些不愁当不上官。”
何玉堂笑了笑,给他爹倒了杯酒,“这是自然,明天我们再去一趟邱家,您跟娘到时候好歹也要做出个好公婆的样子。”
何耿连连点头,这个他懂。
唐氏听的有点迷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儿子这是想要杀人!
她被吓的差点丢魂,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打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幸好外面没人。
她转回去压低声音说道:“玉堂,杀人犯法啊!你别跟你爹一起犯糊涂,实在不行我们逼那个贱人给个几千两算了。”
这种事万一被抓住那是要杀头的。
这几年日子虽然苦了些,但好歹一家子活的好好的,重新攀上邱云燕都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了,咋能想不开去杀人犯火。
他们现在还算占理,邱云燕要是铁了心不肯嫁,总要拿笔银子出来打发。
这可是白捡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