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微微一笑,“如果不会前功尽弃的话,我自然希望有途径加快进度。”
不得不承认,对于改变普遍女子的处境,还得是真男人更懂得一针见血。
“大人,你觉得义阳公主跟当今皇上相比如何?”江渚堰一句话差点炸天,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官就随便一说,大人可不必当真。”
反正在他看来,皇帝改姓很难,但同为皇家后代只要有能力,谁坐皇位都一样。
如果是为了提升女子地位,那自然是女帝更合适。
眼下皇帝所有皇子,但才屁大点,皇后辅政的话等皇子成年还是要还政,还不如一次改掉。
赵明澜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唬啊!
她还琢磨着,让女子在朝堂上逐步占据一定话语权呢,这位干脆一步到位。
她脸色一肃,“载丰,这种话不要再提起,空中阁楼美则美矣,但终究不现实。”
江渚堰误会赵明澜的意思,“以大人如今的威望,再加上众多追随者,这一步虽然难但并非不可实现。”
赵明澜摇头,目光悠远,“我们做那么多事,为的是推出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帝王吗?”
只能说时机不对。
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有了一批掌权者的女子后,景清河为女帝的话对于女子的崛起,那就是如虎添翼。
但现在推上去,只会引发动荡,最后说不定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就像历史上的武则天,她是唯一的一位女帝,就连太平公主都想效仿她,但成功了吗?
朝堂上的女官唯有上官婉儿,而且还不属于六部这样的重权部门。
唐朝再开化,女子的地位终究比不得男子,武则天难道看不明白吗?
她就没想过改变女子的地位?
想必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的,但现实不允许,一旦她有所动作,那些世家重臣就能嗅到不一样的味儿,他们不会容忍女人翻身做主。
武则天能称帝,还有一个特殊性,那就是李治晚年间犯头风病无法处理政务,有了‘二圣临朝’的基础,让朝臣们见识到武则天的政治能力。
假如没有这个基础,她跟其他后宫妃嫔一样,即便不满儿子没有帝王的手腕,她能废掉儿子的位置自己上?
那朝臣们怕是要合起来造反。
所以武则天的成功有偶然性,也存在必然性。
朝臣可以接受她登基为帝,但无法接受更多的女子参与进来,更无法接受下一个继位者同样为女性。
因为他们只把武则天当成一个特例,并不认为天下有多少谋略手腕,都不亚于男子的女人。
所以武则天若想自上而下的改革,让女子参政的话,势必会遭到激烈反对,朝臣会认为她自私自利,并非致力于大唐江山社稷。
论智慧谋略,赵明澜敢说十个她加起来也未必能跟武则天相比。
她能成为内阁首辅,并一步步把女子涉政这件事往前推,首先就得益于‘男子’身份。
起点就有本质区别。
所以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景清河上位弊大于利。
江渚堰心头一震,恍然道:“是下官异想天开了。”
赵明澜安慰道:“不怪你,是我也犯了性急的毛病。不过你这个想法对于巩固成果是不错的,皇上又不是只能生儿子,对不对?”
哎呀,一想到未来某一天,大晋会出现一位女帝就难忍激动。
说不准她好好修一下养生之道,还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番盛况呢!
江渚堰陡然瞪大眼,继而咧嘴笑了,“大人所言极是,名正言顺得来的那些反对者,说破天也没用。”
两人正笑着,陈止境刚好回来,先给赵明澜行过礼才笑着问道:“大人跟载丰说什么趣事呢,如此开怀?”
赵明澜隐晦的说道:“聊了一下你们如今所做的事,有没有更为深远的意义。”
陈止境眼里闪过一抹惊色。
江渚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能彪炳史册的那种未来,浑身的干劲儿是不是更充足了?”
两人私底下也讨论过联合署、女子书院这些新事物,都知道赵明澜做这些,是在布一个囊括大晋的局。
当然,也不能拿布局这种阴谋论来形容,只能说是为开辟一个新时代蓄力。
清水县这几年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走出来,像跟陈止境同窗的付知秋、张博、孙道行,还有小一届的石云书等人,都走向了人生的新阶段。
他们在别的地方努力,同时也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观念影响周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