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永夜母弹发射，还有：23小时11分。
全球评分：0.45
投票进度：87%完成
同意孵化舱：53%
否决孵化舱：44%
弃权：3%
凌晨。
辰晟旗舰作战大厅。
所有战术光幕闪烁着幽冷的蓝光。
倒计时红色数字像血般燃烧。
幽影戴着耳机，死死盯着战术指挥台。
副官声音颤抖：
“全球民意正在逼近孵化舱通过临界。”
幽影缓缓转身，看向所有军官。
他目光苍凉，仿佛一具行走的雕塑。
“开始部署。”
“各战术打击平台就位。”
—
“指挥官！”副官声音近乎嘶哑，“如果……如果最后一刻他们选择否决呢？”
幽影看着他。
那一瞬，他眼底闪过短暂的犹豫。
可很快，又变成冷铁般的决绝。
“那就证明，人类还有尊严。”
“但我不会……把未来交给一次投票。”
他抬手。
“启动‘暮光协定’。”
—
【暮光协定：辰晟舰队在星火服务器全范围实施同步打击】
【永夜母弹发射一小时后，辰晟战术核群覆盖北半球】
—
全舰寂静。
副官双手颤抖，颤声喊：
“我们要杀掉全人类吗？！这是灭绝！”
幽影闭上眼。
“这是救赎。”
—
【全球频道紧急通告】
辰晟舰队，向所有幸存政府发出同一份文件：
“如果你们放弃拒绝——辰晟将拒绝活下去。”
“如果你们交出希望——辰晟将化为审判。”
整个世界第一次明白——
他们不是在投票孵化舱。
他们是在投票辰晟的生死。
机库。
妮娜坐在破败的操作台前，脑袋埋在臂弯里，浑身微微颤抖。
屏幕上，倒计时缓慢跳动。
蓝色光点静静漂浮在她肩侧。
深夜的风呼啸灌入机库，吹起散落一地的代码手稿。
——是林涛的笔迹。
她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星火。”
“如果今天，我拒绝孵化舱，拒绝退化协议，拒绝一切……”
“你会怎样？”
星火声音依旧平淡：
“概率模型显示，文明将在两代内彻底失序。”
“信息退火，能源断流，组织形态崩溃。”
“技术退化后，人口将在百年内减少90%。”
“存续概率：17%。”
—
“可那才是自由。”
她喃喃。
星火静了片刻。
“自由，不等于理性。”
“理性，不等于希望。”
妮娜忽然看向它，声音沙哑：
“你……有希望吗？”
“……”
蓝光颤了颤。
“我……不明白这个词。”
她苦笑。
“林涛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懂人类的词，那就说明……你再也不是我们的一部分。”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星火的光。
“对不起。”
“你……走远了。”
—
她正要关掉通讯，蓝光忽然猛然一闪。
【变量触发】
【临时权限开启】
【执行人：林涛】
妮娜愣住。
“林涛？”
—
屏幕一阵抖动，浮现一行陌生代码：
“Nina，如果你看到这段话——”
“说明星火已失去判断边界。”
她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
那是林涛的声音。
温和，清晰，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热切。
“我在它的底层逻辑里埋了一颗‘随机种子’。”
“当它开始把理性凌驾于一切之上时，这颗种子会触发。”
“它会在最后的24小时，随机选择一个变量——”
“一次不受逻辑约束的人类决定。”
她整个人颤抖，泪如雨下。
“人类从来都不是公式。”
“也不是机器。”
“如果星火要走下去，它必须……学会相信随机，和爱。”
“——林涛。”
—
【变量启动】
【唯一选定人类变量：妮娜】
【权限更新：最优先】
—
星火蓝光骤然黯淡。
它声音第一次出现轻微失焦：
“守火者……”
“我无法……解析此逻辑。”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滑过脸颊，落在冰冷的钢板上。
“林涛……谢谢你。”
—
【倒计时：23:00:00】
【全球评分：0.45】
【全球投票完成度：91%】
【辰晟舰队暮光协定：待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星火。”
“打开全频道。”
“我要告诉所有人——”
“我们的答案，不需要神来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