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有哪里痛吗?”
巴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乐乔回头看见她担忧的脸:“哥哥有阿凌陪着,我来看看你。阿凌说你一会儿蹲在地上一会儿站起来,是不是肚子痛想拉屎?”
( ̄▽ ̄)
好像他点头,小姑娘就要原地刨出个坑来。
乐乔赶紧摇头,在女士面前拉屎什么的绝不可能,他宁愿拉裤兜子。
“花?”
接过小人类递过来的东西,巴铃下意识嗅嗅,欲言又止,在这种紧迫的生死关头,人类还有心情赏花哦。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回去。”
巴颂他们正背对他们,乐乔看见巴凌抱着巴颂不知道说了什么。巴颂摸着他的脑袋,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是幼崽为什么要留在最后?因为我是哥哥呀,哥哥就是要保护幼幼崽的,你才多大呀。”
“嗯嗯,你们也是小人咪的保护神,待会哥哥喊你们的跑的时候,你们要带上宝宝赶紧跑哦。”
“哥哥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跑。哥哥的拳头有的是力气,你们见过的,对不对?”
巴铃走路的速度慢下来,脚步很沉重一般。
乐乔看向她,小姑娘突然拔大葱似的把他抱到胸口,脸埋在他头发里,呼噜噜深深吸了几口气。
小人咪真暖和呀。
哥哥说抱着他们会感到柔软和幸福,就是这种感觉吗?
四肢百骸突然涌出力量。
“哥哥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小人马以一句彩虹屁开口。
然后,身后沉默了几秒,乐乔感到脖子落下几滴水,巴铃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乐乔顿时手足无措。
这是怎么啦?
“今天来迷宫闯关,我和阿凌是来拿布勒树枝,找机会送给哥哥的。可是我们又把事情搞砸了。”
又?
小人类乌黑的大眼睛水润润的像干净的泉水,倒映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巴铃把乐乔放下地,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巴凌就是为了保护木盒不被卷走受的伤。
出事前双胞胎说有个超级重要的计划要实施,拜托他吸引巴颂的注意力,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乐乔摸摸旧旧的木盒,幸好它没事。
虽然被血溅到了,但看着很温暖。
巴铃说:“这本来应该在两年前送给哥哥当生日礼物的。”
乐乔用眼神说:现在补送也可以呀。
巴铃摇头:“不行,沾了血的礼物会带去不幸和死亡。”现在情况如此糟糕,他们不能让哥哥沾染任何不祥的诅咒。
那两年前怎么没送出去呀?
顺着小人马的话头,乐乔“问”。
作为一只七岁幼崽,巴铃讲起故事来用词却可多了。
乐乔就听见了一段美好的往事。
青青草场上,有一头小马叫巴颂。他天生勇敢有力气,却温润腼腆懂礼貌。
跟所有家庭里最大的孩子一样,巴颂还是个大幼崽的时候,就已经能十分熟练地照顾小幼崽了,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妈妈说,哥哥从小没别的爱好,就是对幼崽着了魔。我和阿凌没出生时,哥哥就去有幼崽的家抢着干活。”
乐乔:有人喜欢独处,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幼崽,合理。
“后来,我们就出生啦。”
“我和阿凌还是小马的时候,是哥哥舔着膝盖鼓励我们站起来奔跑;我们叫的第一个词是哥哥;做错事挨爸妈双打,哥哥就挡在我们面前不说话,默默流眼泪。”
乐乔:这是护短的阳谋!面对默默哭泣的巴颂,人马大叔夫妇怎么也下不去手吧,双胞胎的童年不完整哟。
“哥哥可厉害了,再吵闹的幼崽在他手里都乖乖的。哥哥还会教我们生活技巧,比如不认识的草不能吃,外出要跟爸爸妈妈报备,记住家附近的路标才会不迷路。”
教育是一个家庭的头等大事,哥哥把家长们的工作都抢走啦。
哥哥开心,家长们舒心。
皆大欢喜。
跑题一句,不服哥哥教导的刺头幼崽也是有的。没关系,哥哥的权威由他们来守护!
她和阿凌就偷偷的把欺负哥哥的小人马揍了个遍。那些人马幼崽挨完打居然还来找哥哥,让他们拳头硬了又硬。
巴铃:( ̄^ ̄)
“……”乐乔就谨慎地在“欺负”后面打了个问号。
“不过我们最后都成了好朋友。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哥哥和我们就在叔叔姨姨家吃饭。最后跟谁玩的晚,就去谁家吃饭。”
他们是想独占那么好的哥哥,但看哥哥全身挂满幼崽,笑得很幸福的样子,那就勉为其难容忍那些小屁孩好啦,毕竟叔叔姨姨做的饭很好吃呀。
但是,他们必须做些什么巩固他们在哥哥心里第一的位置!
两年前,巴颂十六岁生日,她和阿凌掏出攒了一年的小金库,准备跟行脚商叔叔买一束布勒树枝——
传说一种生长在高山原始森林里的树,吃掉的人会收获勇气和幸福。
“那天,我和阿凌刚好要给爸爸跑腿,我们很快买好东西,就去找行脚商叔叔了。”
说到这里,巴铃抱着手臂,脸上浮现心有余悸的恐惧。那个混沌的春日下午,记忆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行脚商的小摊在小镇边缘,他们碰到迁徙的兽群,正值繁衍育崽期,狂暴的兽群无差别攻击它们碰到的一切生物。
暴躁的野兽成群结队,它们硕大的身躯覆盖着鳞片,无机质的兽瞳毫无感情,血盆大口涎水四溢,尖锐的利齿寒光闪烁……
她和阿凌失去了意识,醒来发现袭击他们的野兽横尸遍地,变成肉泥,巴颂浑身浴血,站在他们前方。
哥哥一直说他力气很大,原来是真的。他们从没见过哥哥如此凶恶的模样,巴颂狠狠攻击了找来的大人们。
被爸爸用手臂牢牢扼住身体,哥哥冲她和阿凌嘶声咆哮,面容逐渐与攻击他们的野兽重叠。
“宝宝,当时我和阿凌是害怕那样子的哥哥的。明明哥哥是为了救我们,如果知道我们那时真实的想法,哥哥会讨厌我们的吧……”
巴铃双手攥在胸前,她紧紧握着脆弱的野花,垂眸对上小人类澄澈的眼睛,她抹去眼角的泪花。
“两年前我们就想好好道歉,但妈妈说我们生病了,要先好好治病,不要勉强自己。然后哥哥就离开了,我们也慢慢好起来,变得能说话了。”
巴颂跟父亲离开咩蔼镇两年,音讯寥寥,前不久才回到家。
告别时,哥哥说他长大了,要跟父亲学习跑车队,以后在外面干一番大事业。
哥哥说谎!
哥哥的理想是在咩蔼镇做个早出晚归的车队上班族,收工了回家一起吃晚饭。
某次盖一张被子睡觉时,他们仨在被窝里悄悄说的。
听到这番话的他们被一股恐惧攫住,有种哥哥不会再回来了的感觉。
幸好感觉错了。
回来的哥哥跟两年前一样疼爱他们,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她知道哥哥一定记得那天的事。
“哥哥心思很敏感,他可能是察觉到了,才离开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两年间,他们给哥哥写过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哥哥总是说得很模糊,有段时间甚至杳无音讯。他们学会了一个词,外出的家人总是报喜不报忧。
为了了解哥哥在外面过的日子,他们时刻关注外面的新闻。在镇上听见很多八卦,谁家的女儿儿子不听话,去外面工作死掉了,他们担心得不得了,哥哥是个不爱打斗的人,在外面一定会被欺负。
顺带说一句,因此她和阿凌的识字水平比一般的幼崽都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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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道歉要亲口说才有诚意,他们就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哥哥回家。两年不见,有些话很难一下说出口,尤其是提到两年前,哥哥就下意识露出悲伤的表情。
所以他们才借来迷宫森林的机会,找个快乐的时机道歉,迷宫森林对人马们来说是很特殊的地方。
断点连起来,中间的隔阂是不是就可以消失不见?
巴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