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主楼的隔壁房屋病房,苟盛被安排住在这里休养。
  今晚晚餐后的时间,苟盛照常打开电视,一边看新闻时事,一边活动手臂和腿部肌肉做复健。
  经过人咪的治疗,他干瘪紫茄子似的手臂和腿已经恢复成正常肤色,但跟另外半边巅峰期的身体仍有差距。
  这简直是奇迹。
  棕熊类人裔在复健器材上挥汗如雨,如果当时他回自己家治疗,现在大概已经缺胳膊断腿了。人咪用药虽然恶心,但不得不说效果杠杠的。
  有多恶心?
  ↓
  喝完药之后的二十四小时,他的泪水、汗水、尿液……只要是从他身上排出来的,都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比臭鸡蛋还要难以忍耐的恶臭。
  苟盛一度怀疑,他昏迷不醒,是被自己熏晕的!
  “咪咪咪咪咪咪。”→这是来给他送药的人咪,一脸严肃。
  “宝宝的意思是,良药苦口,你捏着鼻子也要喝光。你要是再偷偷把药倒到盆栽里,就把那些土吃下去,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这是给人咪做翻译的巨狼。
  棕熊严重怀疑巨狼的后半句话夹带私人恩怨!
  他不想吃土,只好吃药。
  这种惨无人道的日子直到他的皮肤颜色恢复正常才结束,现在他只要吃伤药,慢慢恢复就行。
  结束复健训练,苟盛洗掉全身汗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前些日子给他留下了阴影,苟盛总觉得自己馊臭馊臭的。贺昭也以这个为理由,拒绝他去找人咪玩。
  巨狼( ̄^ ̄):人类讨厌臭烘烘的东西,你不要过来。
  嗅着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还是人咪爱用同款,苟盛恶狠狠地想,某狼这下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就在棕熊类人裔打开门要去隔壁敲门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苟盛脸色一凛,砰的推开门冲下楼。是打斗声!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夜袭贺昭家?当他是死熊吗?
  冲到一楼的时候,苟盛就看见缅因猫和金雕往隔壁走。
  金雕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人咪,缅因猫嘴里骂骂咧咧的:“人类研究所所长竟然偷偷给人类喂酒喝!回去我就投诉,别以为自首就能宽大处理,给我把牢底坐穿……”
  两只愤怒的毛绒绒爸爸背影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人咪人事不省,靠在金雕家长的胸口,苟盛只看见人咪垂落金雕臂弯的小腿。
  哈哈!
  巨狼瞒着人咪家长逗弄人咪翻车啦!
  苟盛溜溜达达走到贺昭身边,不怀好意地打量巨狼。
  棕熊类人裔就很遗憾地发现,贺昭除了胸口处的衣服有疑似口水的痕迹,其他地方连片褶皱的都没有。
  你没挨揍啊。
  苟盛往院子里一瞥。
  看来是这些倒塌的花草树木替巨狼承受了怒火。
  唏嘘!
  人咪家二楼某个房间灯亮了起来,很快又熄灭,连窗帘都被严实地拉上了。
  见贺昭的目光从那扇窗户上收回来,苟盛轻咳两声,提醒对方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等贺昭淡淡看他一眼,苟盛说:
  “你什么时候做事束手束脚的?人咪明显也喜欢你,你们俩住一个窝有什么问题。那两只毛绒绒看你不顺眼就不顺眼呗,大不了把门一关,或者搬家,你和人咪过你们的恩爱日子去。”
  满院子的花草树木都不是普通植物,每一丛每一棵都是一项研究课题,明天灰狼先生来上班,看到这满地「植物尸体」,他当场就能发出尖锐爆鸣。
  贺昭突然有些愧疚,亲自慢慢收拾起来,顺便回答某只棕熊:“我不着急。”
  苟盛愣了愣。
  什么不着急?没头没脑的。
  琢磨了一会儿,苟盛灵光一闪!
  贺昭的意思是,他是非常喜爱人咪,想要把人咪叼回巢穴深处过腻歪日子,但现在还没正式得到人咪家长的承认,他愿意花时间把跟人咪相爱这件事做到圆满。
  苟盛扶起倒地的花盆:“你就不怕等着等着,人咪犹犹豫豫,移情别恋?时间就是最大的变数。”
  “你踩到我的昆兰草了,十万枚金币。”贺昭冷酷无情地报价,“对我和宝宝来说,时间从来不是变数。时间越长,我们只会更靠近彼此。”你不知道,在我们相遇的时间线里,乔乔从起初就陪在我的身边。
  他已经得到一份坚定的,不会随着时间褪色的爱了。
  多花一些时间,获得缅因猫和金雕的认可,这些时间,对以往的时光来说不算什么,还可以让乐乔开心(人咪很看重家庭),他想不出不这么做的理由。
  咦惹!
  苟盛一个激灵,手臂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出来。
  太肉麻了!
  摸着手臂,棕熊类人裔的目光落到巨狼毛茸茸的耳朵上,又挪到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上。
  应该是刚才为了诱惑人咪露出来的,不过现在还没收回去,对贺昭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在棕熊类人裔眼里,露出兽类特征是强大自信的标志之一。
  以前的贺昭,不管在哪里都把耳朵和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他们曾经在某个会议型酒店开会,他住在贺昭对面房间,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打开门一看,灰狼好像有急事来找贺昭,两人就站在门口快速商议。
  那时候,贺昭穿着睡衣,竟然维持着人类外形。
  苟盛蹲下来,不死心地扒拉那株半死不活的昆兰草,心绪不由自主泛滥开。
  小贺昭可能以为他自己藏得很好。但他都看在眼里,小贺昭觉得自己是喜欢人类,为了靠近人类才保持克制,压抑兽性。其实刚开始,小狼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注,小狼想从大狼那里,得到爱。
  现在,贺昭的变化这么大,应该是他已经得到了吧。
  从人咪那里。
  是一种全盘的的肯定。
  所以,贺昭没有从「学人精」这种极端,变成排斥「学人精」另一种极端,而是可以凭借心情,自由地在两者之间变幻。
  苟盛看着贺昭,没意识到自己眼里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贺昭瞥了他一眼:“你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苟盛瞪眼睛,立即骂回去:“你咋不说你看人咪的眼神肉麻呢!不怪缅因猫严防死守,你看人咪那是看吗?那是恨不得用目光把人吃干抹净!我劝你克制一点,不然把人咪吓跑了,回头躲到窝里哭。”
  贺昭古怪地看了眼苟盛:“你是不是被毒伤到脑子了?我为什么要克制?求偶克制,那跟把伴侣让出去有什么区别?宝宝是特别坦诚易懂的人咪,他觉得不舒服,会跟我提出来的。”
  苟盛脸上又青又白。
  知道了知道了。
  缅因猫和金雕的刁难也好,求偶熏人的气味也好,都是你们这对邪恶小情侣拉拉扯扯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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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昭把植物尸体分好类,在院子里排列整齐,拍掉手上的泥土,对闷闷不乐的苟盛说:“回去休息吧,想不通就别想了,伤到脑子是要花点时间痊愈,明天我让司翊给你的脑子做个检查。”
  说完,贺昭径自回屋。
  苟盛咬牙切齿。
  这狼话里话外说他蠢!
  可恶!
  棕熊类人裔抬起脚,就想狠狠踢旁边的盆栽一脚。就在这时,他瞥到那株死去的昆兰草,默默又把脚收回来、轻轻地放下→赔不起另一个十万金币了。
  棕熊沮丧地坐在台阶上,抬头看天。夜空中,圆月像个滑稽的大大的笑脸。
  唉。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伴侣了。
  小熊如此想道。
  ***
  两个月后。
  小黄狗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上去小石堆村的旅程。狸花猫爷爷奶奶随行,贺昭给他们安排了一艘海兽船,船上满载咩蔼镇特产,雕炸天酱占了一半,还有一套给小黄狗量身定制的小摊推车和厨具。
  苟盛伤势痊愈,返回苟家投入繁忙的遗址保护工作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整合了2号人类、狸花猫爷奶、贺昭研究所以及同盟家族所有图纸上面的遗址,渐渐都得到了确认,在其中发现了不少S级遗址,贺昭他们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