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乔眨眨眼,脑子里立即闪过好几只毛绒绒汪的面孔。
咩蔼镇地广人稀,类人裔们非捕猎不滥杀。小动物们经常出没在道路上、草丛里,屋檐下。
它们蹦跳翻滚、觅食打闹,胆子大的,甚至会主动靠近类人裔(一般不是天敌,还得是吃饱的毛绒绒),趴在他们的膝头,停在他们的头顶。
就像动物世界里,饱足的狮群附近也有牛羊淡定吃草饮水。
作为备受毛绒绒喜欢的人类,乐乔从小身边就不缺野生毛绒绒。
毛绒绒A:看!是人咪!强势围观!
毛绒绒B:人咪!请问可以摸摸吗?
毛绒绒C:人咪咪咪咪,贴贴!
今天回家路上,乐乔就碰到了两只黑白犬,一只白毛犬,两只长耳兔,五只棕羽麻麻雀。
他、统、统、都、摸、啦!
︿( ̄︶ ̄)︿
乐乔怎么没把小黄狗算在里面,因为他现在没把小黄当成普通的狗狗。
如果贺昭问的是,你今天跟谁接触了?乐乔就会把小黄算上。
于是他老老实实跟查岗的贺昭交代了以上几只毛绒绒。
贺昭不置可否,牵起乐乔的手,凑到鼻尖。很明显,小人咪的回答没有让巨狼满意。
巨狼深入检查。
男人的薄唇与青年的手指若即若离。
宽阔的肩膀折出硬朗的弧度,贺昭的脸庞近在咫尺。夏天衣物轻薄,浓郁的荷尔蒙喷薄欲出。
眼睫低垂着,贺昭鼻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有、有什么不对吗?”乐乔结结巴巴地问。
“更正一下我的问题。”首席研究员贺昭认真地开口,他缓缓掀起眼皮,橄榄绿的眼眸幽深凝视他,“不是普通小狗的气味,是一个小狗类人裔的气味。”
贺昭知道乐乔是个喜欢撸毛绒绒,同时被毛绒绒着迷,缠着贴贴吸吸的人咪。
他并不干涉与剥夺。
只是有时,会故意利用自己身边是真空地带,靠近乐乔,把乐乔拉到身边。
看着不敢靠近,却又不甘心离开的毛绒绒们,贺昭内心深处甚至有点小得意。
一种隐秘的胜利感。
总而言之。
贺昭愿意温水煮青蛙,慢慢陪乐乔开情窍,无论哪条路,乐乔最后的归属都是他的怀抱。
他既克制,又心焦。
他会庆幸目前乐乔身边都是长辈和朋友类型的毛绒绒,更没有与他同科属的类人裔(灰狼先生和狼卫们算他的势力范围)。
灰狼先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宝宝“交流”的时候,后背凉飕飕的,首领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身后。
今天,一股陌生的犬科类人裔气味出现在乐乔手上,虽然稚嫩、清淡,但贺昭体内属于狼的血脉叫嚣着要把这股味道彻底清除,再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就是如此霸道。
狼在求偶上,不讲任何道理。
这隐秘的一面,贺昭想让乐乔看见,却又害怕被对方发现他恐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他实在太害怕惊飞这只美好的小啾了。
小啾落在哪里。
幸福就降临哪里。
小狗类人裔?
是小黄呀。
小黄确实是只小狗,贺昭怎么注意到他了?
难道小黄不简单,会对贺昭产生威胁?
乐乔想了想,组织语言把小黄的事情事无巨细全告诉了贺昭。
“……就是这样,是羊咩咩师父帮助的小狗,我去旅店上课经常看见他。”
说着说着,乐乔想起来了,今天等待衣服晒干的时候,他用木棍跟小黄狗玩了会飞盘游戏。
看见叼着木棍摇头摆尾跑回来的小狗,他就使劲呼噜了下对方的狗头。
人,你能拒绝一只兴高采烈,眼睛亮晶晶,摇着尾巴扑向你的小狗吗?
乐乔:(≧0≦)
不能呀。
“我不能跟小黄玩吗?”乐乔觉得小黄即便是危险分子,肯定也是被坏毛绒绒利用。他万万没想到,这通煞有介事的检查,只是小心眼的贺大尾巴狼在拈酸吃醋。
╮(╯_╰)╭
贺昭:“……”
小人咪就这样用乌黑的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他。
眼神有继续跟小黄狗玩耍的期待、感觉自己可能闯祸了的忐忑、还有希望他说“没事”的无辜
→这就是乐乔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对他的撒娇了。
贺昭想到灰狼先生跟某人类饲养员的一次争执。
那位饲养员养的人类趁她不注意,把家里的酒全都喝了一遍。
她下班回家看见满地酒瓶,叫不醒的人咪,吓得立即向研究所求救。
贺昭查看了那只人类芯片显示的数据,数据显示,人类只是醉酒,醒了缓几天就能恢复。
但有个问题——
那个时候,那只人类尚未“长大”,还是个幼崽,就闯出这么大的祸。
“既然如此,在她长大之前,不要在家里存放酒了。”
可灰狼先生在回访视频中发现,对方身后的柜子里,依然放着数排酒瓶。
“对不起。”
╥﹏╥
人类饲养员抱着可爱的雌性小人咪,她把小人咪举起来对着镜头。
“但是您看,被这种眼神盯着看,您忍心拒绝她吗?她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把所有柜子锁了起来,钥匙随身携带,就让她看着解解馋吧!”
雌性小人咪: (☆▽☆)
“首领!我没能拒绝!”铩羽而归的灰狼先生,向贺昭负荆请罪。
“作为专业的研究员,轻易被人类一个眼神左右。你先停止手头的工作,回家做个针对性训练的方案和预期成果,没问题的话,接下去一个月你就闭关吧。”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
贺昭感到膝盖猛地一疼。
回旋镖。
扎到身上了。
乐乔眼前蓦然一黑。
贺昭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乐乔:?
“你可以继续跟他玩。”贺昭的声音格外低沉,掺杂了一些性感的沙哑。乐乔感到有丝丝冰凉的东西撩过脸颊,滑向脖子和锁骨,是贺昭的金发?
“你喜欢那只小狗什么?喜欢他会汪汪叫?”贺昭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乐乔倒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小黄从来没叫过,也没说过一句话。
“宝宝!”这时,身后传来缅因猫响亮的呼唤声。
人马座驾经过贺昭的院子,看见乐乔和贺昭在一起,姜一卿立即喊停,下车了。
乐乔匆匆拽下贺昭的大手,踮起脚凑到对方耳边(人马师傅还在,要低调):
“小黄不会汪汪叫,下回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爸比回来了,我先回家啦。”
于是乐乔匆匆告别贺昭,跟缅因猫回家吃饭啦。
那天晚上。
“司翊,你觉得不会叫的狗可爱吗?”正在整理资料的灰狼先生听见首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愣了好一会。这是什么新的特殊研究项目吗?
“不可爱。”揣摩不准首领的心思,灰狼先生就老实回答了,“同样是毛绒绒,我更喜欢我们狼族的外形,宝宝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每次看见狼卫(兽态),他都目不转睛盯着看很久。”
“……”首领看着他,灰狼先生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以后狼卫过来汇报工作,要着装整齐,不允许擅自以兽态出现。”
行。
您是首领。
您说了算。
***
次日是周五。
这天乐乔不去旅店,上午上课,下午跟着贺昭锻炼,增强体能,学习格斗技巧。
布置成树林的训练室内,贺昭释放了一只獠牙兔,让乐乔捕捉它。
“狸狸不准帮忙。”贺昭让小红猪泄了气,然后他又按住蠢蠢欲动的傀儡藤,“阿花也不准帮。”
小红猪只好跟傀儡藤排排坐在门口,目送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人咪拿着匕首和网兜,独自坚强地走进“树林”。
“树林”并不茂密,他们能一眼看见小人咪身处何地,在做什么,不过脚下的草丛很高,淹没了乐乔的大腿。
没有敏锐的嗅觉和视觉,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