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小怪兽在打架!
他们惊醒赶到时,一样被搅了好梦的咯咯兽们已经在围墙上蹲做一排。
肥鸡们叽叽咕咕的,彼此交流战况,锐评双方的战斗力。
乐乔被抱坐到纪天川的肩头。他居高临下,战场在眼里一览无遗。
这是怎么样的两头小怪兽啊!
(⊙o⊙)…
二者体型相当。
一头长着狗的模样,却有獠牙和鳞片,细长的毛绒尾巴几乎跟身子一样长!跑起来快如鬼魅,像在水里的游鱼一样顺滑、迅速。
一头长得像小猪,但两扇大耳朵竖得高高的,赤红的鬃毛从脑门长到后背,尾巴像鞭子,只有尾巴尖有一撮红毛,脚像咯咯兽的爪子。
鬃毛倒竖,长着小獠牙的嘴巴一张,小红猪发出类似犬吠的低吼,四爪蹬地,小炮弹似的撞向怪犬。
怪犬丝毫不惧,高高跃起。
它打算从半空咬住小红猪的脊背,却被对方咬住了长尾巴。小红猪粗壮的脖子一摔,死死压制住怪犬。
怪犬嘶吼一声,反身狠狠咬住小红猪的肩膀,利齿陷入皮肉,那里立即鲜血淋漓!
两头小怪兽破坏力不相上下,如此激烈的战况,他们家门口被弄得乱七八糟。
小食堂被拆了,彻底变成破烂木板,木屑到处飞;今晚给蹭饭君准备的食物是肉酱拌面,也被踩成肉泥混着雪泥水。
哪头小怪兽是蹭饭君?
乐乔急得直揪头发。
纪天川:“……”
宝宝,小手松一松,爹地头皮痛痛。
就在这时,乐乔眼尖地看见,现场还有两件眼熟的东西——
破布和布偶。
是那个跟婆婆换玩具的小家伙的东西!暂且叫它破布头吧。
难道这两头小怪兽,一头是蹭饭君,另一头是破布头?
它俩无冤无仇,怎么打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他喂了两颗蛋。
隔壁房屋的灯亮起,没多久,贺昭和灰狼先生也赶到了。
贺昭他们一出现,与小红猪势均力敌的怪犬忽然撤退。那抹细长的影子飘向树梢,三两下消失在黝黑的树林间。
乐乔愣住。
跑了?
他把目光投向阴影处。
乌云散开,月光朦胧。
小红猪摇摇晃晃走出阴影,它浑身都是咬伤和抓伤,流淌的鲜血顺着鬃毛滴落。
瞅了瞅沉默的众人,小红猪叼起毛绒布偶,走到小食堂的残骸旁,轻轻放下它。
然后,小红猪竟然大口大口吃起那摊混着雪泥的,掺着小石头的,脏得看不清原貌的肉酱拌面!
小红猪吃得很快。
把嘴巴周围沾到的酱汁也舔干净后,小红猪站在碎木板中间,用爪子拨了拨它们。然后,它抬头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冲乐乔他们咧开了嘴角。
不是开心,而是一种知道自己犯了错,很不知所措似的。
小怪兽无措地拨弄了破木板半天。
它的爪子没有十指灵巧。
记忆里那个漂亮的,每天有不同的好吃的食物,为它遮风挡雨的小食堂怎么也无法复原,好几块木板甚至被它不小心抓碎成几瓣。
小怪兽眼里的神采越来越黯淡,它发出两声狗崽似的呜咽,低着头,垂着尾巴,慢慢转身,叼起破布。
脏兮兮的破布经过刚才的一番缠斗,更破更脏了,泥水滴滴答答,又冷又重。
小怪兽离去的背影很落寞。
乐乔赶紧发出啊的一声。
别走!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无论是谨慎的,只在他们睡着时过来吃顿饭的蹭饭君;
还是用果子跟婆婆换玩偶,偷偷送到他们家门口的破布头,
都是这头小怪兽。
不等他冲过去拦住对方,小怪兽身躯一晃,轰然倒地!
在刚才跟怪犬的搏斗中,它受了很重的伤,在看见领地平安,吃光属于自己的食物后,小怪兽终于体力不支了。
乐乔赶紧跟着爸爸爹地凑上前查看,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小怪兽虽然倒地,但却没有失去意识。察觉到他们想把它运到隔壁贺昭家时,它竭力挣扎起来,血流不止。
“不去诊疗室了,司翊你回去拿工具,我们在姜先生家院子里做急救。”贺昭当机立断。
这回小怪兽没有抗拒,乖乖让缅因猫和金雕把自己扛到院子里。
乐乔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吸了吸鼻子。
虽然但是,爸爸们抓着小怪兽四只爪子(蹄子?)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边哭边笑。
十分抱歉。
功德-1。
小怪兽身上不仅有战斗留下的伤,还有冻伤和陈年旧伤,看着也是跟野兽搏斗留下的,一些伤口甚至长了小虫!
“浓密的鬃毛本就容易藏污纳垢,没有人帮忙打理,加上冬天伤口好得慢,听你们说,它还一天到晚披着块布捂着……”
灰狼先生清理伤口,贺昭面无表情陈述病患的病情。
这些小虫大大滴狡猾。
它们大部分时间钻在腐烂的皮肉下面,好半天才探头换气,逮住它们的机会转瞬即逝。
灰狼先生半天夹不到一只,满头大汗。
小人咪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地瞅着他看呢。
灰狼先生急得直骂自己。
虽说场地条件限制,灯光不足,时机难把握,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要让小人咪露出失望的表情了。
╥﹏╥
就在这时,灰狼先生感到屁股被尖尖的东西啄了啄。小人咪家养的咯咯兽们叽叽咕咕的围过来,毛茸茸的把他挤到旁边。
“宝宝,快让它们别捣乱……”都什么时候了,是看热闹的时候吗!
下一秒,灰狼先生像被卡住脖子的鸡,声音怪异地消失在嗓子眼——
咯咯兽们只只眼冒精光,守在伤口附近,小虫露头就秒,竟然能在不啄到血肉的情况下,精准叼住小虫,把它们拔出来吃掉!
你一只,我一只。
排队分虫虫。
一段时间后,小虫就这样被吃个精光。
吃完后,咯咯兽们还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小虫,它们就咂咂尖嘴巴,看向小红猪新鲜的血肉。
贺昭及时阻止,对纪天川说:“可以了,让它们回去睡觉吧。”
主人下令,咯咯兽们不情不愿地排队离开。
叽,用完就丢。
叽,睡觉,梦里有小虫。
叽,没用的狼。
肥鸡们一只接一只踩着灰狼先生的皮鞋离开,在鞋面留下湿哒哒的小爪印。
仿佛看到咯咯兽们蔑视的眼神,灰狼先生:“……”
包裹严实的小人咪已经毛茸茸地跑开,拎来零食小桶,瞬间被肥鸡们包围了。
小人咪笑得出两个小酒窝,摸摸这只鸡仔,再摸摸那只鸡仔,雨露均沾全部喂了一遍。
灰狼先生泪洒当场。
呜呜噫噫。
那份恩宠,原是他哒!
旁边响起一声冷冷的咳嗽,是首领催促他干正事。
灰狼先生赶紧收拾好心情,给小怪兽消毒、上药,包扎。
深更半夜。
乐乔家小院再次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纪天川搬来新的木板,给小怪兽搭一个新的小窝。
“我让司翊去查了,那只怪犬是非法猎兽商人常用的猎犬,它们在陆地上跑得快,在水里速度也十分惊人。”
缅因猫给金雕打下手,贺昭帮乐乔把破布和布偶泡到水里,把小怪兽的东西洗干净。
深夜安静,贺昭说的话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听清楚。
“它们有名字吗?”
破布散发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乐乔面不改色搓啊搓,倒了三盆水,才把破布洗得干干净净。
噢!现在不是布了,是布条。
“怒犬,这种猎犬暴躁易怒,咬住猎物就不会轻易松嘴。被它们盯上的目标,只能眼睁睁等着猎兽商人过来抓住自己,关进铁笼里运去贩卖。”
小人咪太能干,贺昭只分到把破布条晾起来的活。
“那小红猪有名字吗?”乐乔又麻利地洗好布偶,可怜的小猪布偶肚皮裂了一条大缝。
贺昭接过布偶,用夹子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