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航盟。
“看来无上慈悲是要入你的口袋了,这整个俱乐部你才花了几分力气,就收入囊中。”轩辕拓落座,“差点以为系统给你开了后门,你和它有什么勾结。”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江貅坦然落座,示意张简一也坐下,“我怎么会跟系统站一边呢。”
“你是真不怕死。”在系统管理的地盘说这种话。
轩辕拓冷哼。
会议室里只有她跟这俩人,轩辕霆意外没有嚷嚷着坚持进来,不知道是因为江貅的赌约,还是银弓里封存的天赋,整个人低气压到瘪了。
“多谢夸奖。”江貅直接笑纳。
“……”
轩辕拓转移目光,忽地笑了下:“张简一?原来你还敢摘下面具,我以为你会到死都无颜见人。”
得。
枪口向左偏移一厘米的微操来了。
“因为她发现在乎你们这帮人的看法,还不如在乎下早起拉的大便完不完美,毕竟健康更重要。”
哪轮到张简一为难呢,江貅迎着看来的戾气就乐: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的看法,还没有屎的含金量高。”
“……对,你也算首席了,”轩辕拓转回视线,嗤道,“怎么,‘当家的女人回来了’?”
“真有意思。”
江貅真给整笑了,“炮轰下属,有点太没品了。”
再说这又不是规模化的经济体和家族企业,她在那能当个家。现在狗扯什么**come back了,说得好像张简一在结识她之前,什么都做不了一样。
她在不在,张简一自己都立得住,也一直在向着自己的目标走。
人又不是瞎眼没腿的垃圾,还要等个主子铲着走呢?
“你拐走未成年就很有品吗?”
轩辕拓不吃这套:“再说像张简一这种手软心软的非典型烂人,在我眼里和垃圾没区别……要是再加上点人格魅力,再有点实力,当个领袖什么的,完全是害人害己。
“我以为她最终会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被路过的人大叫打走,或轻蔑地随脚踩死,尸体被风干丢进垃圾桶。
“没成想遇见了你。”
“我慧眼识鼠。”江貅道,“不过我觉得一个健全正常的人不会总去否定别人,又没叛国又没杀人。没有影射你否定轩辕霆的意思,各家有各家的教育方式嘛。”
好重的火药味!
张简一虽然没有参战,但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
“你先出去。”
江貅没回头,张简一有点迟疑地起身,刚出去关上门就听见室内“砰”的一声。
打起来了!
“不好意思。”秘书按住房门,体面地对张简一微笑,“没有首席的允许,您暂时不能入内。”
“砰嘭!!”
椅子被踹飞的同时,轩辕拓锁住江貅的脖颈贯在支撑和装饰用的圆瓷柱上:
“来,我问问。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整体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你这样的人,真的能和小霆交心吗?别着急回答,你是满足她对朋友的所有幻想,但其实她除了你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身份、目的、过去……一切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轩辕拓手中用力:
“我没猜错的话:你从试炼开始,就已经盯上她了。”
江貅只是静静看她,忽然一笑。
——猜对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新地界,当然是要瞧瞧蛇头什么模样。
背景情报不是拿来玩的,是拿来用的。
不然她为什么要帮轩辕霆搞车票。
善心大发吗?
出来再招惹个小孩子给自己找趣儿吗?
屁。
她没那么闲。
真要吸引火力她另有人选,归根结底……
“你想通过我做什么?”轩辕拓讥讽,“是想参加今年的大赛,要我帮忙搞到一个名额吗?你没有被邀请。”
“是的,我没有被邀请。”
没有被邀请,就证明她不是这个结构的制定者,融不了的圈子别硬融,江貅不稀罕:
“既然我没有被邀请,那这次盛大的‘宴会’,也没必要开餐了。”
“……什么?”
轩辕拓还没来得及疑惑,下一秒就被江貅踹翻。
又是一阵霹雳哐啷。
门外的人都听傻了,张简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让开!”
怎么又打起来了?秘书微笑:“恐怕不行。”
反正按照现有频道直播里的情报进行分析,怎样也轮不到轩辕拓挨打。
“你,嘶,你……”这身手跟直播里可是一点都不一样,轩辕拓想动,又被江貅扼紧脖颈控住。
“不要动,我可是为了这一天一忍再忍,在里世界动手都会留情。”
江貅不怵,她可是摊上个好地图,靠着月圣女省了不少力气,现在打人刚刚好:
“我十岁出头就参军了,不是最小的,最小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你该庆幸安全区严禁杀人,不然没有游戏赋权的你,在我这又算个什么东西。”
伪装的青涩柔和迅速退散,冷峻和厌倦翻涌而上,太蔑视了。
让人都觉得耻辱。
因为在对方眼里,自己跟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江貅:“游戏总会给你们一个暗示,在里世界杀人不是杀人,表世界的死亡也是里世界干涉,和你们无关。只有张简一那种道德感高的人才会犹豫踌躇。
“但我,不管里表世界——百无禁忌。”
从她加入战争的那一秒开始,从她触碰到和平的那一刹起始。
任何阻止她前往目标的障碍物,都要让路。
不让,就死。
轩辕拓:“你——”
“轩辕首席,你应该谢谢我。”江貅道,“没有我的话,你永远舍不得让你妹妹出师。专横独裁只适合没有亲属的人,有亲属的不适合玩这套,不然你死了,她撑不起来,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还得谢谢你,”轩辕拓起不了身,“你到底要干什么?听你意思,不是为了大赛。”
“我送一件礼物当做赔礼吧,”江貅答得奇妙,“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只管往大了闹。那也是你往上走,根除危险的唯一方式。”
根除危险。
那得根除游戏,或者退出游戏才有可能。
“就这样。”
江貅起身,开门离开。
“嚯,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江貅看向张简一,秘书见状神色微变,开门进了会议室。
轩辕霆一直没说话,江貅整了整衣袖,主动道:“跟在亲人身边,远比跟在一个陌生人身边好。这次过去,轩辕首席不会再揪着你不放了——下次见面,我们当对手。”
“……”
张简一心里嘶了声,怎么就突然对手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子,这是要干什么。
但她没直接问,跟着江貅往外走,心里也门清。
有背景的人,死了比不死麻烦多了,这就不是能当手下的料子。抛开背景,轩辕霆做朋友也远远不够格,江貅给的报酬已经足够仁至义尽,鼓动轩辕拓配合“计划”的目标也已经达到。
没必要再哄孩子玩了。
“但你就不能好好说,”张简一就感觉江貅进里世界匆匆忙忙的,就不是常驻和发展的节奏,“你不是最会哄人演戏了?”
“再骗就太没下限了,”江貅自认还有一丢丢良心,感慨道,“我还是太善良了,挖墙脚让人干苦力这事儿我还是干不来。”
那你真是太善了!
不对。
张简一:“哎,哎!我,我呢?我就能随便玩命了。”
“什么,难道你不跟我同生共死吗?”江貅太震惊了,“你不愿意为我而死吗?”
“你怎么这么好意思?!”张简一也惊呆了,“不愿意才正常吧。”
“好像是,所以你不愿意。”
“……也不是,”同生共死本身就是极度浪漫主义的存在,张简一未必不动容,“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同意,也不是不行。”
“那真是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