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间里,气温节节攀升。
  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忽明忽暗,将两道交叠的人影投在贴满摇滚海报的墙面上。
  “悠……悠……”
  一里断断续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化不开。
  两人的呼吸死死缠在一起。
  连帽衫的领口不知何时被扯开大半,滑落到了肩头。
  粉色的发丝散乱地搭在裸露的锁骨上,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呈现出冷白,此刻却泛着诱人的桃红。
  白川悠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扯开那层单薄的布料,这只平日里缩在壳里的小仓鼠就会被彻底剥开。
  她根本不会反抗。
  甚至可以说,在这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毫无保留的顺从。
  【好热……整个人都快要化掉了。】
  一里浑身软得像是一摊春水,手臂虚虚地环着他的脖颈,指尖甚至无法抓紧他的衬衫。
  “一里平时穿得这么宽松,是在故意藏着吗?”白川悠凑在她发烫的耳垂边,压低嗓音,恶趣味地轻呵着热气,
  【明明是在壁橱里……要是发出奇怪的声音被听见……】
  “别咬。”
  “发出声音也没关系,隔音虽然一般,但我会帮你挡住的。”
  昏暗的光线遮去了大半视野,却让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白川悠的视线深沉如夜,他低下头,凑在一里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一里。”
  “嗯……我在……”
  “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白川悠手指拂过她发烫的脸颊,顺势滑到那抹娇艳的唇瓣上,指尖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线。
  一里迷离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倒映着白川悠近在咫尺的脸。
  “在这里?”白川悠轻笑了一声。
  一里身体僵了一秒,视线扫过狭窄的地板、角落里的便携音箱,还有那张写着白川悠名字的海报。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在壁橱里……做那种事情吗?】
  【门外面……爸爸妈妈和二里还在楼下……】
  可即便是这样极度的羞耻,她依旧没有说出一个“不”字。
  她只是紧紧抱住白川悠的脖子,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闭着眼,用近乎献祭的姿态等待着。
  白川悠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眼底的欲色在翻涌之后,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
  白川悠叹了口气。
  他抽出手,替一里将衣领拉了上去,重新?遮住那片惹眼的雪白。
  一里怔了怔。
  察觉到身上的凉意被重新阻隔,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与惶恐。
  【悠……讨厌我了吗?】
  【还是我太笨拙了…?】
  白川悠看着她眼底瞬间浮起的泪水,抬手在她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胡思乱想什么。”白川悠失笑,把她整个人重新揽进怀里,让她听着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第一次,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一里呆住了。
  “这间壁橱是你练吉他的地方。”白川悠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温和而平静,
  “它见证了你的努力,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而且。”白川悠凑近她泛红的耳垂,压低声音戏谑道,
  “我们家波奇酱这么珍贵,当然要在一个更大、更舒服、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被我彻底吃掉才对。”
  一里的脑子再次“轰”地一声炸开了。
  羞耻、甜蜜、感动,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在她胸腔里炸开。
  他比她自己,还要珍惜她。
  “悠……”一里鼻尖发酸,双手死死搂住白川悠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自卑与孤僻被彻底击碎后的宣泄。
  白川悠任由她哭着,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壁橱里的温热逐渐平复下来。
  良久,一里吸了吸鼻子,小手在白川悠胸前的衬衫上蹭了蹭眼泪。
  “悠……衣服被我弄脏了……”
  “那就用你一辈子来赔。”白川悠漫不经心地接话。
  一里耳根再次泛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本来就是悠的……”
  白川悠眼底笑意更甚。
  他抬手帮一里整理好凌乱的粉色发丝,重新别正那枚黄蓝方块发夹,随后推开了壁橱的移门。
  “哗啦——”
  阳光重新倾泻进来。
  一里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想要躲回白川悠身后。
  “好了,出来吧。”白川悠握住她的手,将她从狭小的空间里牵了出来。